汉人”就会成为所有越族人憎恨的背叛者,以后也只能顶着汉族的名头混下去。而随着朝廷统治在安南的深入,作为华夏文明主体的汉民族的强盛将根植入他们心中,即使他们这一代还保留着对越族的感情,但到了下一代、下下一代,就会以汉人自居了。一个民族的归属感来自于对民族的自豪感和骄傲――在这个时代,有哪个民族能比华夏汉族更有民族自豪感呢?这是一个自诩“中国”的民族,即使是在中原王朝武力弱的时候,面对武力强大的胡族,他们也仍然打心底认为对方是“蛮夷”,这种骄傲根植在骨子里,来源于强大的文明苍皇全文阅读。安南路的大宋官员们同样有这样的骄傲,他们相信,这些越人最终会在大宋的文治下,成为真正归心的汉人。
当然,那些自负为越国贵族的大家族,做不出这种背弃祖宗的事,财产上的那些损失虽然庞大,但还不到毁灭家族的程度,与当初选择弃国投降不同――不投降就得死,而家族存续比国家的存亡重要。当初,他们越人的国家不也是从无到有吗!只要族群在,就有希望,但背弃了祖宗,就没有了越族。
安南经略司也没有灭绝越族的想法,而是要分化、削弱她,然后教化,最终化夷为夏――成为真正归属大宋的一员,至于哪个族并不重要。
新城搬迁完成后,空荡荡的交趾都城就被宋军夷为了平地。
――代表交趾国家存在的都城从此化为乌有。
安南经略司计划在遗址上面修建一个商品批发集市,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仓储集市,从安南路北部、西部运出的木材和特产将运到这个集市进行批发和仓储,再由海路运到大宋其他路进行交易。等若干年后,这里就会是闻名安南的批发仓储集市了,不会因为以前是越都而存于人们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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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安南路已经过去了十年。陈如瑛从一个州的武安军统制,一步步升到了安南路的武安军都指挥使。这十年的岁月,见证了一位女军人的成长,也见证了安南路的“成长”。
陈如瑛心里泛起感慨,回首望向身后的书架,目光停留在一个靠墙的大樟木箱上。那里面存放着一箱的报纸,从最初的《安南周报》到后面的《安南日报》,没有一期缺过。这些报纸从各种方面描绘展现了安南路的成长,合起来,也是一部“安南史”了。
其中,文化教育的成果是最为显著的。
就在去年进行的大宋诸路识字率普查中,安南路的识字率名列前五,仅在京府、两浙路、福建路、广东路之下。
当然,这与安南路人口基数少也有关系,毕竟只计入安南经略司直接辖治的州治区人口,溪峒自治区的人口暂不计入其中――即使如此,这个成果也是相当惊人了。
陈如瑛认为,这是安南路十年治政都主要倾向教育的必然结果。
而开初的很多政策,都是强制推行,不允许百姓反对。
在安南路成立后的六个月内,安南经略司在筹建中,由安南行营进行军管,很多策令都是在武力威慑下强制推行,教育策令就是其中的典型。
以前越国的所有官学都被安南行营征用,成为“大宋安南路x州官学”,以前的学官和夫子全部解职,学校停学。
新的学官和夫子全部由大宋进士担任――朝廷不缺进士。从建炎朝复科举起,每年科举名额都不少于四百,但空缺的官职总有被进士填满的时候,何况朝廷消减合并了不少官职,即使后来又恢复或开设新衙署,等候选官的进士也是越来越多了,包括进士科和制科的进士。那些没有得到选官的进士都进入太学或国子监的教谕科,学习如何做夫子,学成后会下放到各州的县学任教,或者派到海外华宋州、瑞宋州任教――作为去海外的补偿,朝廷会发放一笔颇为优厚的海外补贴,而且干满三年后可以申请回调。
朝廷以此措施吸引了不少进士前往海外任教,而今在安南路也采用了这个措施――头批就有四十多名进士申请派遣。
作者有话要说:文治才是王道啊~
华夏文明的主体是儒家文明,而儒家文明的主体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