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闯吴军大营。无奈寡不敌众,家奴们几乎全部阵亡,只剩一位壮士,掩护灌夫撤回。灌夫身受十几处重伤,危在旦夕;幸好军中常备上好刀枪药,灌夫趁年轻,捡回一条命。
灌夫一下子成了军中英雄,倍受追捧。
出了名的灌夫,立即引起朝廷关注,被任命为中郎将。从古至今都有这样一种人,只能打仗不能做官。灌夫自制力差,做了几天中郎将,就因违规被免职了。这是景帝年间。
武帝继位,起用灌夫为淮阳(今河南淮阳)太守。淮阳是当时交通枢纽,需要一个勇敢、有担当的人镇守。灌夫果然不辱使命,武帝更器重他的一往无前。建元元年(前140),汉武帝想让灌夫轻松轻松,就把他调到自己身边做太仆。太仆就是皇帝车队的队长。景帝朝的卫绾,也是从司机当上了丞相。皇帝这是有意栽培灌夫,偏偏灌夫粗枝大叶,哪里领会圣上这番美意?
灌夫不怕厮杀肉搏,就怕沒事干,闲得心慌。灌夫喝酒,不醉无归。太仆任上第二年,灌夫酒后跟人打了一大架。挑战对象是谁呢?窦太后的娘家兄弟,窦甫。两人本來相处很好,喝高以后,就开始耍酒风,推推搡搡。灌夫可是从吴军大营闯出來的孤胆英雄,逮着窦甫狠捶一顿。
这就闯下大祸,打了窦太后的娘家兄弟,而且还是窦太后的警卫队队长,长乐宫卫尉。太后能饶你?于是,汉武帝就把他紧急调到燕国去做国相。灌夫还是不争气,再次犯法撤职。武帝彻底失望,免去灌夫官职。
灌夫有个怪癖:好欺强,却不凌弱。见了比自己位高的人,不但不以礼相待,还屡屡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他们。对那些比自己位低的人,反倒谦卑客气。
灌夫专找有权有势的人开刀,而且尽挑众目睽睽之时摆阵。这种做派,匪夷所思;仔细一想,不就是贪图一个不慕权贵的虚名吗?
【冤仇步步积】
我们來看看这对忘年交,窦婴使气任性,灌夫有勇无谋;还都有坏毛病:一个好耍大牌,一个贪杯闹事。一老一少两顽童。但窦婴和灌夫越走越近,最终惹出一桩大麻烦,导致一连串悲剧发生。
什么麻烦具有如此杀伤力?
灌夫的姐姐去世了,服丧期间,他去拜见当时的丞相田蚡。田蚡看见灌夫穿着丧服,就说了一句戏言:本來想和你一块儿去魏其侯(窦婴)家喝酒的。多不巧,你还在服丧呢,只好作罢。汉代礼法规定,穿着丧服是不能喝酒的。其实,田蚡并沒有真打算去拜访失势的魏其侯。但是,灌夫误以为这是结交田丞相的大好机会,应声而答:将军既然愿意去拜访窦婴,我怎么敢以丧服在身而推辞呢?我们明天一早就去窦婴家吧。田蚡一听,哭笑不得。随口一句人情话,灌夫却捡了个针头当棒褪----当真,只好敷衍应承下來。
灌夫喜不自胜,十万火急告诉了魏其侯窦婴。听说田蚡要來,窦婴也大喜过望。连夜打扫房间,夜半即置办酒菜,天蒙蒙亮,一切准备就绪,就水米不打牙在那儿等着。从五更到中午,窦婴越等心越凉。连声问灌夫,丞相是不是忘了?灌夫脸上挂不住,立马去请。
田蚡居然还在睡大觉!慢腾腾地起了床,田蚡说,昨夜宿醉,把你们的事儿忘了,既然你來了,咱们就去吧。一路上晃晃悠悠,根本不当回事。灌夫心里就窝了火。家宴开始,灌夫再也忍不住了,趁着酒性,对田蚡冷嘲热讽。窦婴害怕灌夫喝高了,又要痛打田蚡;赶紧给他扶了出去,回來反复赔礼。还好,田蚡酩酊大醉,尽兴而归。
看來,窦婴和灌夫这两顽童并不天真,他们兴师动众地宴请田蚡,为了什么?无非两点:东山再起;结交新贵。但是,窦婴有可能东山再起吗?前面说过,窦太后死了,窦婴的政治生涯就走到了尽头。田蚡能把窦婴放在眼里吗?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老头,当年丞相之位还是我让给你的。所以窦婴这场家宴,很不明智。怎么说你也是外戚能臣,德高望重,这时候应该端端架子,尊重的前提是自重。真正的君子不会让你屈尊,猖狂的小人更不在乎你的屈尊。
田蚡嗅到了窦婴巴结的气味,动起了歪脑筋。不久,田蛤找了个门客,大驾魏其侯窦婴家中。窦婴以为田丞相惦记自己了,谁知是惦记他的地!“城南索地”,要窦婴把长安城南的一块地拱手相送。窦婴齿冷心寒,我已经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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