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近一些,若说彼时让她找个最信任的,便是非郭长卿莫属。这份信任原本就心里,又从记忆里落了实,此时,她见郭长卿也这么说,并且表情轻松中还带着些戏谑之意,她之前慌作一团的心跳,终于慢慢平和了下来。
尚悦见萧延意眉头一点点展开了,暗自松了口气,对郭长卿使了个眼色,便是对萧延意道:“芫芫,让郭先生陪说会儿话,若是累了,便休息,养足了精神,用过晚膳再吃一次那解蛊的药,之后可就是要让太医仔细着给调理身子了。这一病,上上下下的心里都没了底,还是得赶紧好起来才是。”
萧延意听话地点点头,尚悦这才走了出去。
闹了刚才那一出,萧延意更是乏了,也忘了先前跟郭长卿到底说过些什么,只是萎靡地倚靠垫上发呆。郭长卿也不吵她,静静地陪着她坐一边。
良久,才听见萧延意忽然叹了一声道:“伯钺已经好几日没给写信了。”
郭长卿听了,赶紧说道:“最后的决胜一仗,将军大概是忙不开了,反正这就要回来了,又还写信干什么,这几日也等不得么?”
萧延意闻言赧然地笑笑,再阖了眼,没一会儿竟是又睡了过去。
这一睡,却没再很快醒过来,郭长卿又沉了会儿,确定萧延意睡熟了,才是轻手轻脚走出殿外,换了惠娥进去伺候。
郭长卿拐出内殿,便看见哭成泪似的唤月和睐月就殿门口跪着,见他来了,两个丫头抬起泪目,忽又哭着磕头道:“郭先生,救救咱们将军吧。”
郭长卿皱了眉,知道约莫是尚悦罚这二跪此处,便也不敢让她们起来,便只好蹲□,轻声问道:“将军到底怎么了?”
“将军中了毒,小重来信说,军医们束手无策,大约没几日的时间了。”
郭长卿抽了口气道:“中毒?被敌军下毒了么?”
“奴婢们不知啊,只是小重送了加急的信来跟奴婢们商量,是不是要通知老夫这事,还说无论让不让老夫知道,都让二爷赶紧过去,怕将军是不是有什么后事要交代……”
郭长卿思忖了下,又问:“那尚悦娘娘那边知道实情么?”
“娘娘应该是知道,有信到宫中的,娘娘看完脸色也变了,可奴婢们去求娘娘,娘娘却虎着脸说,她也不是大夫,她能怎么救。”
郭长卿稍一迟疑,便说道:“们俩收敛着些,别闹成这样,到时候只怕没不知道大将军出事了么?会帮着想想办法的。”
俩听了这话,泪水涌得更凶,却不敢再张扬什么,只是以头磕地,磕得砰砰作响。
郭长卿先去了书房,帮着萧续邦整理着手边的奏折,心中犹豫该不该为这事去问问尚悦,自己如今虽是封了从二品的太子少保一职,却也不过是卖给他祖父个面子给的头衔,除了教习萧续邦外,根本不参与任何政事,如今临时受命帮着萧续邦批阅奏折,大多也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请安折子,或是地方事务的陈情。他心中暗自考量,如今这等大事,自己若问,是不是太过僭越,也琢磨,真若问出了实情,他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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