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长卿的话让萧延意心里一紧,吕氏并非没有对她说过,这些男子的示好,未必不是存了旁的心思。可当那时也想,这世上总是不乏心存投机之辈,自己如今不仅是公主的身份,还担摄政一职,而皇上又年幼,假以时日,她若熟悉了这朝政之事,便是大权在握,有了她的垂青,也就是有了平步青云的捷径。虽是对这样的人心中存了鄙夷,可到底也不觉是太大的事,只道,若真是如此,待来日细查了出来,这样的人自己远着些便好。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她原本的担心,渐渐淡了些之后,却也并为此生过其他的焦虑。
那些口口声声说自己忘了他们的人,或许真跟自己过往有私的也不过会是一两个。如今郭长卿再又说了,不曾听说与他们有旧,萧延意本是已经彻底地放心,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便是已经惯了信任着郭长卿,郭长卿说是没有,那就定然是没有了。
只是,郭长卿再又补了那句话,却让萧延意心头又是一揪,比起前尘欠下了桃花债,若是此事背后还有蓄意的阴谋算计,她倒宁愿是前者。因,那所生之事,最坏的打算,也只需她一人承担便好,可后者,却是她参不透、承不起的了。
可萧延意抬眸惊讶地望向郭长卿想要问明,此话是何意,后者却是迅速地垂了眼睑,不与她对视,显然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萧延意虽是失忆,但识人眼色的本事还是有的,郭长卿提了这个开头,后又不愿多说,总是有他不能说的道理,萧延意虽是心中疑惑,却也不再提此事。
二人默了会儿,郭长卿说是要回去给皇上上课,萧延意推说乏了,要小憩一会儿,就不过去了。郭长卿只深深望她一眼,便迈步离去,可临到门边却又停住,回头对萧延意道:“芫芫,你也不用那样费神去想,你只需记得,你从来都只有我一个,便也不会着了谁的道。”说罢,也不等萧延意的反应,便是转身离去。
萧延意呆愣在当场,郭长卿那句,“你只需记得,你从来只有我一个。”终是如在她心湖里投入一粒小石,微澜之间说不清是喜是忧,那原本还有些疑惑的心思,总算是被挑明了开,原来果然如此,原来他们才是真正有旧的那一对儿。
心中片刻的波动过后,萧延意便也安然了下来。比起那些让她毫无感觉的臣子来说,郭长卿总是让她喜欢的,而且,只此一人,总好过桃花朵朵。然而,心中隐隐的还是有些失落,终究,她过往还是有过情感牵绊的,那么便再不好对旁人动了心,只是,那个旁人啊……
一个下午,无人来扰,萧延意也不愿动弹一步,只懒散地窝在榻上想东想西,到了日落的时候,有宫人进来说,薛侍郎着人送来了一筐樱桃,说是知道公主最爱吃,便连日里让人运来京中的。
看着鲜红的果子,萧延意难免又想起郭长卿的话,这薛侍郎亦或是那陈编修,还有其余几人,这些日子以来还总是不失时机地与她献着殷勤,之前还总怕是自己负了他们,心中有愧,如今却只觉心底里生了厌恶出来。再又念及他们竟然还是背后或许有人指使,更觉得有些恼,便是难得耍了脾气,“去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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