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终究闹到了官府知道,待审了下来。那王氏本就被何安谦给休了,文书已到了官府,也能做数。只说,王氏现也不算不得是何家妇,理应回到王家,由王家人安葬。
此事既也有了判决,那王玦便收拾的极为干净体面,来了何府去搬他那姑母的尸体。
王玦以往是来过何府的,只是每次来都是为了讨口吃的。那时候,也许连何府的下人都是瞧不起他的。只是这一次,他来了,他把何府整治的名声尽失,且又有了靠山,何府上下还有谁看不起他?王玦一边这般想着,一边向前走去。
这时迎面走来了一群丫头婆子,而何媗就被簇拥在在群丫头婆子中间。何媗看见了王玦,并未表现出王玦想象中的什么惊讶、愤怒、恐惧。只匆匆瞥了一眼便过去。
但王玦硬是从这一眼中读出了许多轻蔑和鄙夷。
王玦见何媗这般,便握紧拳头。心想,对,还有你一个,我终会让你有一日能跪在地上崇拜我,逢迎我,以我为天。看你如何再来轻视我?
何媗自然没想到她这无意间瞥过一眼的,竟然能使得她那前世的仇敌,立下这番大志向来。
经过一番闹腾,王氏的尸体终于可以埋葬了。
王玦在出何府前,先是去看了何安谦。满脸笑容的对了那强忍着怒气的何安谦,说了一句:“国公爷希望何老爷您自求多福。”
而后,王玦便笑着带了那王氏那发臭的尸体离了何府。
何安谦听得这句话后,先是愣了半日。而后站了起来,晃了晃身体,几乎一副要昏倒了的模样。站在何安谦身边的锦鹃,连忙伸手扶住。
何安谦看了锦鹃一眼,骂道:“你还来扶我?若非你治府不严,何媛她如何能那般轻松得出了府?怎能做下这样的蠢事?我又怎会被国公府舍弃?”
锦鹃立即跪了下来,哭道:“老爷,如今你且看看,这府上哪里是由着我在管?实际上管着我们何府的是哪个?难道老爷还没觉察出来么?府中出了错事,出了乱子自然是由着我来扛着,那最后得了好处的,是哪一个?难道老爷看不出来?”
何安谦听后一顿,眯着眼睛,咬了牙说道:“何媗,何媗,我不信治不了你……”
随后,何安谦低头看了锦鹃一眼,心想,锦鹃虽有几分聪明,但出身不好。王氏虽出身好些,但人又蠢钝。这一遭,许该他去个门第好又有心计的女人,才能治得了何媗。
这般想着,何安谦看着锦鹃的眼神便多了几分算计。
锦鹃觉出了这寒意,便缩了缩身子。
而王玦大张旗鼓的将王氏的尸体夺回王家,也只草草的办了场法事,便算了结了。
说是将王氏的尸体埋到王家祖坟,但那在京郊也王家祖坟也没看得添了新坟。
也不知那王家将王氏的尸体一抬出临京城的大门儿,就将那尸体扔到何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