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何安谦寻思了一圈儿人,都未寻思个究竟。
而王玦仍旧大声嚎哭,哭喊着定国侯府仗势欺人,已将他的姑母王氏休掉,为何还不将王氏的尸骨归还。让他可以将王氏的尸骨迁回王家祖坟,莫不是到了终了,何家还要逼着王氏做了一个孤魂野鬼?
何老夫人听得信儿,也是十分出乎意料。她原想着王家家贫,必发送不起,才想着由何府打理。王家当初也并未反对,怎么何家才办了起来,那王家就打上门来要王氏的尸体?
何老夫人自没想将这事想到什么阴谋诡计上去,只派人先问了王家,是否听差了,有了什么误会。想着两家也算是结过亲的,且坐下来商讨一下,不必撕开脸来,闹得这般难看。
但那王家却丝毫不理,只说王氏被休的委屈,死的冤枉。
旁的一律不求,只求将王氏的尸体带了回去。
那何安谦见闹到这般田地,若是当真让王家带了王氏的尸体回去,不是更加显得他理亏,显得那王家说得俱是实情。那王玦倒是成了个重仁义的人,而他则变成了个宠妾灭妻的薄情人。所以,何安谦也不愿让王家带了王氏尸体回去。只说他与王氏如何伉俪情深,这何家还有了王氏的女儿,怎么轮的了王玦办那丧事。
甚至何安谦还将被关了两日,又听得王氏死了,已有些精神恍惚的何媛带到众人面前。那何媛见了两三个生人,就更加害怕,在当场便昏了过去。
何安谦埋怨了何媛的没用,却仍不肯讲王氏的尸体放回王家。
两方争执了五六日,那王氏生前是个被两方都嫌弃的人,没成想王氏死了之后,倒被两方仿佛当做了宝贝一般争抢起来。
只那活人自然有的是时间去争抢,死人却是没有时间等得。这时候便不是炎热的夏天,却也是开了春儿的。尸首哪里能够久放,只几日就发出了臭味儿来了。
何老夫人劝了何安谦几次,让何安谦将那王氏的尸体还给王家,将这事了结了。
何安谦这处还怨恨着何老夫人为何给他配了这门亲事,且将这百般不顺心皆推到这门亲事上头,推到何老夫人身上,自然听不得何老夫人的劝。
何老夫人见竟然丝毫听不得劝。何老夫人就也怄起气来,不再理这件事。
只这尸体久放在府内实在晦气的很,何媗就让何培旭先出去避了两日。
何培旭虽不喜王氏,但终究是家里没了人。
何培旭怕如此做事失了体统,惹人非议,便略微有了一些顾虑。
何媗只笑着说:“你且去,那王氏已被休了。本就算不得我们何家的人了,还用顾忌什么忌讳?”
听得此话,何培旭才去了。也没去了许家,只去书院住了两日。
便是何老夫人听了这事,也没说个什么。
只是又埋怨了何安谦几句,说他为何在此时犯了犟脾气,惹的家宅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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