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夫人手里接过了家产。
而后,何安谦睁开了眼睛,他是对何媗、何培旭、何老夫人无法出手,但王氏他还是对付的了的。何安谦便深吸了口气,带着心中满满的彷徨与怨气给王氏写下了一封休书。
待写完,何安谦看了一眼,只觉得自己早该如此,许早休了她,自己早得了何府了。
但何安谦的心中之气却未平,走进院内,随意走进一处丫头住的屋子。将那两三个丫头捆绑起来,反复抽打,奸了几次。那大些丫头尚受得住何安谦的情\欲,却未受的了何安谦的鞭打辱骂,当时哭喊成一片。只有个丫头才十一岁的年纪,尚未长成,最受不住这个,只被何安谦来了几次,下\身便止不住的流血。
锦鹃也住在这院子里,怎能不知道这事。连忙命人关紧了屋门,一个人于屋内抱着何培懈瑟瑟发抖。
待一切结束了。何安谦才略缓过劲儿来,他第一个先是想到的自己的名声。而后又冷笑,现如今他还在乎什么名声。第二个想到的是这般行事,当真爽快,难怪那刘家大公子哪怕是痴傻之人,也爱这般做事。
王氏病得是越发重了,浑浑噩噩的做了许多怪梦。
梦得最多的还是梦见何媗与何培旭死了,她成了侯爷夫人了。很多人都奉承她,夸赞她。她的隽儿也长大了,还娶了个公主回来。她的媛儿成了刘国公的大夫人,管着一府的事情。
六皇子登了基,她也成了皇亲。
这不,封赏又来了。
王氏张了张嘴,笑着,用她的沙哑声音说道:“谢……谢主隆恩。”
谁知道,这话一出,一场好梦又没了。
王氏想着她的隽儿已经死了,她在重病之中,被关在屋子里。除了送饭的婆子,旁的人都见不到几个。王氏就又落下了几滴浑浊的泪。
在迷蒙的泪眼中,王氏似乎看到一个人走向自己。王氏待睁大了一些眼睛,隐约看清了一下眼前的人,却是一个哆嗦,说道:“香……香莲?”
那人笑道:“你还记得香莲?”
王氏颤声说道:“我怎,我怎么不记得你?你莫要怪我,若不是那,那日你说话可恶,我也不会……”
那人低了头,轻声说道:“也不会害了香莲?只为了几句话,就害了一条人命?”
王氏因在病中,越发觉得那声音飘忽,心中认定那与香莲长得有几分相像的人,便是香莲之魂前来索命。便哭道:“我,我是这侯府的夫人,你要什么,我给什么就是,你别来害我。”
那人笑道:“夫人?你还是什么夫人?你已被休弃了,王氏。”
王氏心头一慌,待要挣扎着爬起来,质问眼前那人。就因着久病体弱,竟爬不起来,只得躺在床上,虚弱的说道:“不,不可能。老爷怎会休我……他还要用我的哥哥做事……”
待说完,王氏才想到,她的哥哥王穆已经死了。
王氏便又慌忙说道:“我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说完,王氏便又想到,她的儿子也死了。
王氏的泪流了下来,待过了一会儿,她才又想起来。说道:“我,我还有女儿啊,还有媛儿啊。她,她马上就要嫁进国公府了。她的相公是贵妃的亲弟弟,是皇上的小,小舅子。是,是皇亲国戚……”
那人似乎也沉默了一会儿,才沉声说道:“大姑娘已自行去退了亲,因她许的人原是个傻子。老爷因她所作所为,罚她如你一般关在这屋子里。只你还能开个窗户透个气儿,她则是要连窗户都封死了,不见天日。大姑娘虽娇蛮,却也有可取之处,只是生生的毁在了你们这样的父母手里。”
“傻子……可老爷说他……”
王氏张口结舌,待要说了她管家之功,却只是张了张嘴。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氏看了那人越走越近,想要张嘴呼救,却不知道呼喊何人。
而后只睁了睁眼睛,带着未达成的富贵梦去了。
翠绺看着王氏死了,也长呼出一口气,流下了泪。
待出了门,翠绺见只春燕等在门外,旁的人均已遣走了,便笑着说道:“劳烦春燕姑娘对二姑娘道声谢。”
春燕笑着摇了摇头,将一个包袱交给翠绺,说道:“这里是一些银钱和你的卖身契,待你出了府,便可回家去了。我家姑娘早为你想好了一门亲事,虽门户小点儿,但也殷实,有几亩田地,又只他一个独子。虽然你这次出府,传出的名儿不好,说是犯了错赶出府的。但这些好处是实实在在的,我家姑娘也说了,你若觉得还缺少什么,只管提出来。她能做到的,定然做了”
翠绺听后,却跪了下来。春燕被吓了一跳,待伸手扶翠绺。
翠绺却如何都不愿起身,只说道:“谢二姑娘,谢春燕姑娘。但这些东西,翠绺是无法受的。此次王氏已死,翠绺的恨也没了。那剩下的只是报恩了,大姑娘与翠绺有主仆之谊,还请春燕姑娘去求求二姑娘留下翠绺,让翠绺去伺候大姑娘去。如此,翠绺的一生才干净了。”
春燕立即冷了脸,说道:“你可知道这些东西是我家姑娘如何为你盘算而来的,你又知不知道,我家姑娘如何在老夫人面前说尽好话才留下你一条命。你是为我家姑娘做事不假,但何尝不是为自己报仇?我家姑娘便是想不到这些,你也无法说出个什么?你怎能再去劳烦了二姑娘?放着我家姑娘为你寻好的好出路不去,要去钻那黑屋子?大姑娘给了你多少好处?还是你有心背弃我家姑娘”
翠绺连忙说道:“我怎是那般人,只是……香莲之事原和大姑娘关联不大,我却还待她如此。实不忍心她一个人苦熬……”
春燕听后,收了脸上些许怒色,而后说道:“当真没见过你这般人……”
随后,春燕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我与姑娘说说,看能不能成。”
说完,春燕便转身走了。
翠绺便对了春燕的背影一直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