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家的人已经所剩不多,无论有任何可能,我都不容许良叔做那等伤害自己的险事。”
他俊美颜容上不见喜怒,道:“在本王和你的老管家间,不加思索地选择了你的老管家么?”
她举起乌黑大眸,恁是坦荡无辜,道:“是呀,如果王爷和良叔一起面对危难,薄光当然先救良叔。”
他微生困惑:“竟然还会‘后救’本王?不是趁机取了本王性命么?”
她淡笑:“我倘若想取王爷的性命,王府内机会繁多,何必一定等待落井下石?”
“那么,你等待的是什么呢?”
“不是等待,是主动创造。”
“创造什么?”
“创造不必双手沾上鲜血也可以抒解仇恨的机会。”
“这是你见到本王来丝毫不觉意外的原因?”
“当然不意外,我出宫这一趟,便是为了等待王爷。”
他一怔。
经上次大暑日的刺客事件,他擒拿余党,她深居后宫,十多日下来两人首度见面。他此次登门,料定两个结果,避门不见,或冷言凝对,他脑中皆有对策。然而,如此一反常态的平静……假使他对她的了解没有偏差,这预示将有一场蓄势待发的风暴罢。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倏然探臂,攫住那只纤腰,两张脸几近相抵,俯她耳边逼问。
她腰身柔软,笑容清婉,低低道:“我想做什么,王爷不是早已猜到了么?你不是在你的皇兄面前拆穿我,说‘这是你想看到的’?对,那就是我想看到的。那仅是个开始,今后,我会一点一点,一滴一滴,腐蚀你们的兄弟之情,瓦解你们牢不可破的联盟。”
“你――”他两掌扳她肩头,目**噬她红唇慢启:“我还会让你明知我的全盘打算却无可奈何,让你眼睁睁看着……”
“住口!”他咆哮一声,“你当真以为本王奈何你不得?”
“王爷想杀了我?”她挑眉。
他眉宇间杀机一闪而逝,唇间字字浸冰而出:“必要的时候,本王会。”
“何必还要辛苦等必要的时候,现在杀不好么?”
他眸线锐若寒镞。
“或者……”她倾身近他耳跟,细语切切,“如果王爷不想手上多条人命,不妨由着我自取其辱,看我向你兄长如何自荐枕席,如何邀宠承欢,如何床榻缠绵……”
他戾色袭眸,举掌挥下:“你当真想死,本王这就杀了你!”
“允执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