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鲜亮的火把,火苗窜天,很是热烈,架在火把边上的全羊在火的刺激下滴下厚厚的羊油,落在褐色的木料上,迸出灿烂的火化。人们围着火把坐着,吃着囊聊着天,时不时随着音乐跳个舞,很是自在。
娜伊跟着莫幸坐了一会,就找了个理由提前回了帐子,她的贴身侍女赛扎跟着她的身后,也进了娜伊的帐子。
“公主,水已经准备好了,请您先沐浴吧。”
赛扎站立在娜伊面前,看着疲惫的娜伊,轻轻蹙了眉。
“公主,您为何要多管闲事,就算阿齐兹将军不敌姚铭笙,也还会有别的将军继续找他挑战的,就算他姚铭笙是三头六臂,也经不住这一场接着一场的战斗,这也是我们除掉他的最好机会,我看您不是心软,就是对那个人动心了。”
“胡说!”
娜伊怒喝了一声,眼珠一转,狠狠瞪了眼赛扎:“你这张嘴再敢乱说话,信不信我把你舌头拔了。”
“公主息怒!”
赛扎忙跪下去,她很少见娜伊这般愤怒,连连向着娜伊赔罪。
“以后不要乱说话了,我说过,我的夫君,必须要听懂我的琴音,只是今日看到那姚铭笙竟然能胜了我的鞭子,实在让我意外。”
娜伊说着,越发不服气起来,她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鞭子,说:“有朝一日必定要找他好好比试才是,我娜伊的鞭子,不会败给任何一个男人,更不会败给这个只会耍小聪明的中原将军!”娜伊一掌拍在桌子上,愤然而起,她脑中想起的是姚铭笙伪装的动作和获胜后向她眨眼睛时的表情,心中大骂姚铭笙的轻浮,却又忍不住去在意姚铭笙,想起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娜伊的面颊就会飘上一丝绯红,每当这种念头萌生,娜伊又会把自己骂了个痛彻。
“赛扎,你取些父王给我的玉凝膏给姚铭笙送过去,要小心,不要让他人看见,更不可说是我送的。”
娜伊轻声对赛扎说着,眼睛不好意思地左右转了一下。
“什么?”
赛扎完全不理解娜伊的举动,将他们突厥最珍贵的疗伤药物给敌人,真心不理解。
“我迟早是要再跟他比个高下的,到时他若是输了,就不会去怪肩上的伤口了。”
娜伊勉强解释着,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更觉得自己很怪异,按平时来说,她绝对不会跟丫鬟解释她的命令的理由,更不会说出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什么怕姚铭笙输了赖伤口,她自己都不相信。
“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娜伊越想越害羞,看着赛扎以为深长地看着她就更尴尬。
“还是不要你去了,你那功夫不行,若是被旁人知道是不好的,本公主亲自过去,你去把药膏取来给我。”
娜伊想了想,红着脸说。
赛扎摇着脑袋走出帐子,她心里明白,她这个心比天高的公主,总算是动情了。
娜伊帐子东行五百米左右,就是姚铭笙居住的帐子,此时的姚铭笙脱了外衣,穿一身对襟白色内衣坐在凳子上,她慢慢地将右臂放到桌上,撕去右臂上的衣服,向着伤口上倒了些止血消炎的药,药物碰触到伤口时,一阵强烈的疼痛感从伤口扩散到全身,姚铭笙握紧拳头咬着牙,努力忍耐着,片刻疼痛慢慢散去,她才深深吸了口气,拿出干净的白布,熟练地包扎自己的伤口,姚铭笙做事向来谨慎,特别是来了突厥的腹地之后,对自己的身份格外小心,常常穿着外衣入睡,洗澡更是快得不能再快,遵循着能不脱就不脱原则小心地活着,就连今天受伤,也是合着衣服简单处理下就完了,这种生活,她早已习惯。姚铭笙时时感到绝望,她发觉自己越来越忽略这个女儿身,很多情况下,不自觉地就把自己当成了男人,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戎马生涯再辉煌,也不足在深闺做女工更合她心意,这位姚二小姐看着玉一般晶莹的胳膊上的条条伤疤和胸前那捆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的裹胸布,再次陷入了沉沉的哀伤中。
“铭笙,贤弟!”
屋外由远至近传来了李亨的声音,声音一落,李亨就到了姚铭笙的帐子前,推开帘布就进来了。姚铭笙大惊失色,连忙抓了个斗篷披在身上,胳膊上的伤口经她一抻,又破开了,她也顾不得那么多,连忙把自己遮挡严实,心里暗自侥幸,若不是她平时养成的小心的行为,现在一定会被李亨看个遍的。
“铭笙,你怎么穿得这么多,很冷么?炉火不够么?”
李亨走进姚铭笙,很是诧异。
“烦劳殿下担心了,铭笙很好。”
姚铭笙迅速退了几步,坐到一边去了。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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