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就跟不上洛凝秋背书的速度了,姚繁花看得眼睛直疼,心想这个女人平时说话面条斯里的,这会儿怎么就会这么快,不喘气么?!
“行了行了,这是你运气好,再来!”
姚繁花说着,又换了一页,念:“故分也……”
“故分也者,有不分也;辩也者,有不辩也……“
洛凝秋根本没有思考。
姚繁花听得惊讶,她从没见过能把书背到这个程度的人,当她的眼睛再次跟不上洛凝秋的速度的时候,再次打断了洛凝秋,又翻了一页新的,念了两个字,洛凝秋依旧脱口而出。
姚繁花的眉毛扭成了一股麻绳,她的胸口像是塞了个大石头,堵得呼吸都困难。这种方式完全考不倒洛凝秋,姚繁花不甘心,脑袋不停转着,想着主意,突然灵光一现,她嘴角挑了个弧线,笑得很诡异。
“热能不而……“
姚繁花吐出了四个字,之后眨着眼睛看着洛凝秋笑,这是她随便翻了一页后,倒着念的四个字。
洛凝秋先是一愣,她确定这本书里根本没有这样的内容,但马上察觉了姚繁花的小伎俩。
姚繁花看着洛凝秋不说话了,实在是高兴,她得意一笑,刚要说话,洛凝秋却先开了口。
洛凝秋接着姚繁花倒着念的那四个字,倒着将前面的内容背了出来,姚繁花马上仔细盯着书一字字看,竟然没有一个差错,这次洛凝秋速度虽然慢了些,但是一样的行云流水,姚繁花大吃一惊,她这才见识了什么叫做倒背如流。
“可以了么?“
洛凝秋背了一阵,喉咙干渴起来,她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喉。
“额……“姚繁花依然沉浸在惊叹中,稍许,才在牙缝里挤出了一句:”你果然很缺德。”
“什么?”
“没什么,不就是背书么,我也能!”
姚繁花甩了甩手里的《庄子》,很不服气,说:“我从未读过这书,若是看了,也能倒背如流。”
“好,三天之内,你若能把其中最短的《养生主》背下来,就算你厉害!”
洛凝秋露出一个浅笑。
“为何是最短的,你竟然瞧不起我,要背我就背最长的!”
姚繁花嘴硬起来,她十分讨厌洛凝秋这样居高临下的态度,翻开书来回扫了一遍,又说:“这《齐物论》貌似很长,我就背这个了,三日后我若是背不出,我就给你磕头拜你为师。”
姚繁花说罢身子一转,拿着《庄子》就出去了。
此时的绿莺正好端着茶回来,与气势汹汹的姚繁花擦肩而过,她见着姚繁花气愤的样子,又看到悠然喝着茶的洛凝秋,就知道她家小姐赢了。
“小姐,喝这个热茶!”
绿莺将原本为姚繁花准备的茶水端给了洛凝秋,替了她手里的茶。
“姚小姐这一大早的是怎么了,不会又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吧,她怎么总做这种缺心眼的事呢。”
“闲谈莫论人非!”
洛凝秋提点着丫鬟,她喝了口茶,对着绿莺说:“你去给我准备个红包,包上几两银子,过几日,我要收个徒弟。”
“谁?”
绿莺来了兴趣,忙问。
“到时你自然知道。”
洛凝秋谈谈地笑了下。
三天里,姚繁花没有离开书房一步,她不停地读着背着,连吃饭睡觉上茅厕都带着这书,可就是不往脑袋里记,她一千次地诅咒庄子,一万次地想撕了手里的书,她恨自己手贱,怎么就抽出这么一本根本看不懂的书,又恨自己嘴硬,这《逍遥游》《养生主》都是比较容易的,怎么就选了这么难的一篇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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