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馨兰将萧举在手里,定定地看着姚铭笙,这般模样,像极了吴道子笔下的秀丽女子。
“铭笙失礼,扫了小姐的雅兴。”
姚铭笙急忙站起身,向着馨兰赔不是。
“将军客气,馨兰只是感叹于将军的深情,将军能听懂馨兰的箫声,实在让人欣慰。”
馨兰微微笑着,这一丝似有还无的笑容带出更多的妩媚,她目光如水,直直地盯着姚铭笙看。
“小姐如果不介意,可否借萧一用,让铭笙献个丑。”
姚铭笙来了兴致。
“那敢情好。”
馨兰站起身,将手里的萧恭敬地递给了姚铭笙。
姚铭笙拿起萧,又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番,不由得再次赞叹:“好萧!”说完,将萧放到唇下,眼睛一闭,吹起一曲《相思引》,曲子蜿蜒百转情意绵长,相思之情较《鹧鸪飞》更是深了数倍。
一曲作罢,姚铭笙睁开眼睛,她看到馨兰正拿着帕子擦泪,便将萧递还给她,说:“献丑了。”
“这曲《相思引》听得人肝肠寸断,将军自是有情之人,可否说给馨兰听。”
姚铭笙愣了下,她思索了一会,点点头,便将自己与洛凝秋的那段美好姻缘说给了馨兰,她自然不会提自己的真实情况,也没有说她不辞而别的真正原因,只是将那个月圆之夜描绘得如诗如画。
“我与洛小姐虽只见过两次面,但这心已经在那时连到一起去了,跑到这荒远的大漠来,只是为了离洛小姐远一些,这样就可以强制自己不会再去找她去干扰她的生活,我给不了她的凤冠霞帔,当要别的公子成人之美才是。”
姚铭笙说得伤神,馨兰静静地听着,她脑中勾勒出了一个才貌极佳的女子形象,也许只有这样的奇女子才配得上姚铭笙的这番深情。
两人聊着聊到了东方既白,天蒙蒙亮起来了。
“铭笙,走啦,昨个还拼死不进屋,今天这才一宿,就不乐意出来啦!”
宋知鹤吊着嗓子在门口呼唤着姚铭笙,喊完这一声,和同来的几位将军一起大笑起来。
姚铭笙开了门走了出来,红着脸瞪了眼宋知鹤,边下楼梯边说:“知鹤兄莫要胡说!”她正说着,身后传来了声清丽的女声。
“将军且慢!”
馨兰走出房门,叫住了姚铭笙。
“什么情况?!”
宋知鹤瞪得滚圆的眼睛砸到了馨兰身上,同他一并惊讶的还有身后的几位将军,宋知鹤连忙抓了老鸨子过来,问:“妈妈你说清楚了,这馨兰姑娘不是只卖艺么,什么时候落得海棠红,我向你讨了那么长时间你都不肯给,这怎么就便宜这小子了?!”
“呸,你也不瞧瞧你这模样,还想见馨兰呢!”
老鸨子瞥了眼宋知鹤,说:“把小桃给了你我都觉得可惜。”
“你!”
宋知鹤气得鼓起腮帮子,一转身,出去了。
这边,馨兰将手里的萧递给了姚铭笙,说:“此萧与将军甚是有缘,应与将军同行才是。”
“这是小姐心爱之物,铭笙怎能夺其所好!”
姚铭笙摆了摆手。
“这萧留在馨兰这儿也只是看这些红粉之事,倒不如跟了将军,可看尽天下奇观,也遂了馨兰的一桩心愿,请将军无论如何都要笑纳。”
馨兰说得坚决,姚铭笙也不好拒绝,她接过萧,向着馨兰行了个礼:“多谢小姐。”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老鸨子送走姚铭笙一行,回来后看到馨兰失魂地盯着窗外,叹了气,说:“兰儿,你万不可对他动情,你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做这个,情是大忌。”
“我何尝不知,我送他萧,不是用来定情,更不奢望他会记得我,只盼他每每想起那位姓洛的小姐时,能吹奏一曲以解愁丝,他目中流出的孤独,让人好生心疼。”
馨兰悠悠地说,眼睛远远地看着远方,没有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