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纷纷开且落。”
剪花的女子脱口而出,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孤独和凄凉,她剪掉了一簇杂叶,慢慢放下剪刀,转过身来面对着姚铭笙,弯膝行礼,道了一声“将军好”,这眼睛却始终没抬起过。
姚铭笙惊讶于这女子的情怀,其中流出的感情更让她心生怜惜,姚铭笙不由得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女子年纪与她相仿,白皙的面容上不带一点颜色,她神态有些疲惫,倒是多了几分病态美,就像这圆桌上的兰花,清冷高贵。
“这还对上诗了,还真是好雅兴!”
老鸨子笑着对姚铭笙说:“这位馨兰姑娘是我们望凤阁阁魁之一,平时很少见客,若不是看着将军年少俊朗,老娘我也不会带您来这儿,还有,我们馨兰姑娘是卖艺不卖身的,将军请自重,我瞧着将军方才为难的模样,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倒不如和我们馨兰姑娘聊聊天,听她奏奏箫,以解忧愁。”
姚铭笙挑了下眉头,不卖身正合了她的心意,她感激地看了眼老鸨子,她突然很喜欢望凤阁这个地方,老鸨子察言观色不谄媚,姐儿们又特别有特色,与她在洛阳看见的那些一公里外就听见媚叫的窑子,果真不一样。
老鸨子关门出去后,姚铭笙和馨兰对坐在小圆桌两侧,馨兰举了酒壶,为姚铭笙和自己各添了一杯酒。
“馨兰敬姚将军。”
馨兰举杯,一饮而尽。
姚铭笙看着高兴,心想这女子远没有看上去那样纤弱,这喝酒的动作,倒带出了些豪洒。
“小姐也是爱兰花的人?”
姚铭笙喝过酒,轻轻摆弄着桌子上开得喜人的兰花。
“这花儿风姿素雅花容端庄,更难得是耐得住这素冷的气候。”
馨兰点头说。
“不过铭笙方才听小姐用的诗句,流出的都是孤独的情绪,其实小姐不必那样消沉,这幽悬兰草,遇净土而生,不因无人而不芳……”
“幽兰香,为谁好,露冷风清香自老。将军乃是走南闯北的男儿,又岂知在这小小一室耗尽年华的滋味。”
馨兰漠然地看了眼姚铭笙,眼神里尽是失落。
姚铭笙哎了一声,她后悔自己失了言,本想安慰下馨兰却弄巧成拙,惹得她更伤心了。
“我听妈妈说小姐会奏箫是吧?”
姚铭笙岔开了话题。
“是。”
馨兰答应着,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掀起帘帐,从内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盒子已经发暗,四角的漆也退了下来,但姚铭笙看得出,这盒子是由尚好的杉木制成,虽上了年纪,但华贵仍不减。
馨兰打开盒子,从中取出一支箫来,姚铭笙眼睛一亮,这萧通亮华润,面上刻着祥云图,末处挂着一个红色合合结,结中央一块翠玉格外夺目。
“好萧!”
姚铭笙站起身来,走近馨兰,仔细看着馨兰手里的萧。她抬眼又看了看馨兰的面容,看她面若桃花神彩高贵,怎么也不像是红尘女子,这萧想来应当是她本家的玩意,否则边疆上的这些个大老粗,送柄宝剑是正常,绝对送不出这样优质的古萧。
“将军想听什么?”
馨兰被姚铭笙看红了脸,她沉沉地底下眼睛,抿了抿嘴唇,躲远了些。
“小姐吹什么我就听什么。”
姚铭笙微笑着坐了下来,她抬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面,专心地看着馨兰。
馨兰想了下,将萧放在唇下,起了一首《鹧鸪飞》。
姚铭笙听得出身,这悠悠的箫声将她带到三年前那个中秋夜,那个与洛凝秋畅谈的夜晚,她想着洛凝秋,心里越发难受,嘴唇轻启,跟着箫音唱了起来:
“一点残红欲尽时,乍凉秋气满屏帏。梧桐叶上三更雨,叶叶声声是别离。调宝瑟,拨金猊,那时同唱鹧鸪词。如今风雨西楼夜,不听清歌也垂泪。”
姚铭笙唱着,深深地叹了两声气,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觉馨兰的箫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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