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秋的诗的纸,反复看着有没有被压坏,当确定那纸完好无损后,下了床,走到桌边,找出了个精致的盒子,将纸放进去,又仔细地盖上了盒盖,这才安心地继续去睡。
第二天一早,姚铭笙一出房间,就看见等在门口的安泰。
“二爷,您可起来了!”
安泰显得很急。
“什么事?”
姚铭笙舒展着胳膊。
“老爷唤您去书房呢,找得及,这会都三拨人来催了。”安泰说:“咱们快些过去吧。”
姚铭笙眉头一皱,她料想姚威德一定会因为昨晚的失利教育她。
“爹,您找我。”
姚铭笙推了书房门,进去。她抬眼就看见坐在桌子后的姚威德和立在桌子前的姚繁花,姚繁花身边,战战兢兢站着一位老者。
“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你说,下句是什么?”
姚威德冲着姚繁花吼着,他明显已经失去耐心了。
姚繁花低着头站着,一动不动,她双眼的注意力都凝聚在那双红艳的靴子上,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姚威德的声音。
姚铭笙叹了声气,她知道她爹又在检查她这个极不爱读书的妹妹功课,便替姚繁花捏着把汗,同时也怨着繁花性子太硬,一句软话不说,只会惹得姚老爷更加生气。
“你说,你到底会不会!”
姚威德站了起来,圆睁的眼睛冒着火,直瞪着姚繁花。
姚铭笙看不下去,她刚要张口,就听见姚繁花用更高的音量叫喊着:“繁花不会,繁花就是记不住那书上写的东西,就是记不住!”
“放肆!”
姚威德气得浑身发抖,他大步走向女儿,胳膊一抬,一巴掌就要向着姚繁花脸上去了。
姚铭笙大惊,父亲虽然经常责罚姚繁花,却从未有动过手,她向前跃着,想阻止姚威德。
姚繁花高挑着脖颈,一双倔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姚威德,迎着姚威德的巴掌,眼睛眨也没眨。
姚威德的巴掌在距离女儿脸蛋大约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手掌抖得厉害,整张脸红得像是被煮了的螃蟹,气得恨不能撕了姚繁花,却怎么也下不去手打女儿。
“啪!”
姚威德转手一掌抡在一边的老者脸上,气愤地说:“教不学,师之惰,都是你没有把繁花教好,你这就去庭院里跪着,跪倒天黑,饭也不要吃了。”
“是是,都是小人的错!”
老者被打了个满天星,捂着脸,连连认错。
“爹爹你做什么!”
姚繁花脚步一移,站在了老者面前,双手张开,小小的身体护住了老者。
“您要打就打繁花,要罚也罚繁花,干嘛来打先生,繁花虽读不懂书,可这一人做事一人当还是知道的!”
姚繁花说着,转身走出书房,走到庭院里,双腿一弯,跪了下去。
“好,”姚威德恨得咬牙:“你要跪就跪,有本事就跪倒明天天亮!”他又转向老者,吼了一声:“滚!”
老者连忙出屋。
姚铭笙看着正在气头上的父亲,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她透过门向姚繁花做了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又将门关上,准备等着姚威德心情好些,再替姚繁花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