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工事。年薪相当于我们的1c圆,分开每月以金币支付。但是,我要自己租房子,这是他们的意思。但当我在工作上露了几手后,薪金马上就增加了。他们要求总督每月给我130银子(大约圆)和安排一间房子,但总督说我还是个孩子。在他眼里,我还很年轻,来到这里才一周,而且又没有什么担保人。没准是个骗子。但他毕竟愿意付我100月薪,并答应如果我在水师学堂干得不错的话,我会被晋升,合同期是三年。几个月后。我被指派去指挥一艘有装甲防护的训练舰――现在她在船坞里维修――直到一名从英国海军聘请来的舰长来接手为止。
我,才二十四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成为舰长了,比在我们的海军里晋升得快多了。当然。在回国去当我们海军地舰长之前,我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我接受了任命,在一周内就上任了。我的房子也安排好了,有一个很长很宽的阳台。有花园,种着杏数,正在开花;房子前半部份是个大厅。面积是18英尺乘15英尺。房顶高13英尺;另一间房间更大。房顶中间有个圆顶天窗可以透下阳光,我可以在这里放一个架子种花。中国政府为我的房子配备了床。桌子,椅子,餐具柜,沙发,炉子。还有一个美国式地壁炉,但实际上我并不需要。冬天这里结冰和下雪,但温度计从来没有掉到零度以下。生活上用的盆盆罐罐要自己买。他们为我配备了两个仆人和一个厨师。而我只留下了那个厨师。他们的月薪只有4到5美圆,实在是太少。我要在这里住下去了,你们觉得怎么样?我想麻烦您叫jim把我所有的关于枪炮使用,大地测量,船舶驾驶,数学,天文学,代数,几何学,球
学,二次曲线,积分学,机械学以及所有其他书脊上研究所出版”地书,都装在箱子里给我寄来。当然还要带上几张照片,您知道我会很喜欢的,现在我手头上连一张您,或者父亲,或者其他家人(包括卡丽)的照片都没有。
我这次回信很准时,不是吗?下周的回信可能要晚一点。现在我手头地钱还不多,暂时还不能去干什么。美国领事,布朗特将军很高兴。翻译们说他对我在面试中的表现很满意。
过些日子我会到北京去,还想去蒙古猎虎。但眼下我必须学习,工作和学学说中国话。我是这里唯一一个既要教船舶驾驶,又要教枪炮使用的教员,所以理论和实践什么都要懂。但这对我也有好处,唯一地问题是,我将来能否有可能回到我们地海军去服役。我想我地这个担心对我的影响很大。如果美国海军部长明白,我在这里所获得地技能上的收获大大超过在海上服务所可能获得的收获,那么他也许会给我开两年假,只发半薪或者1>
日后再详谈,我爱你们。”
……
马吉芬是方怀在中国近代聘请的洋员中少有看得起的人物,虽然历史已经改变了,而且眼前这份名单中,马吉芬的能力并不出众,还有许多从美、德海军中退役的老军官可以选择。不过用人不仅要唯才,还要唯德。
在那个连我们自己的军官都把榨取百姓和政府的钱,以及渎职看成平常时,无论是马吉芬经手订购炮弹还是用于制造步枪的材料都从没有收取过回扣。这个来中国时还是从学院出来的小伙子,伴随着年轻的中国海军一起成长,他当过船舶驾驶和枪炮使用科目的教官,指挥过水师学堂的练习舰,训练过新订购回来的巡洋舰。他是所有洋员中军衔提拔最快的,而他的知识也得到了刘步蟾、林泰曾这样天之骄子的尊敬。为了这份工作,他十年没有回美国,1894他提出想休假回国探亲。他动身前,中日宣战了。马吉芬马上撤回了休假申请。他被任命为七千吨的“镇远”号铁甲舰的副舰长。
或许他想过战争会带给他什么,但他依然去做了。黄海海战中,“镇远”以其巧妙运动和火炮射击掩护旗舰“定远”,却不能使自己免受打击。战斗中“镇远”一直烈焰熊熊,经受了各种炮弹的几百次射击,包括口径达到13英寸的炮弹。马吉芬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战伤,包括严重的撞击,烧伤和弹片击伤。他的健康和视力受到不可挽回的重创。但他依然指挥“镇远”断后,并随同残余的军舰返回旅顺。
基于恶劣的健康状况,之后他离开中国返回美国疗养。他在纽约生活了两年,忍受着无休止的伤痛折磨。但在他给家里的信中还透露出巨大的勇气。他在信中尽量避免让家人担心,他隐瞒病情,调侃他们的忧虑,谈论他透过病房的窗户看见的一些可笑事情,一个小孩还问他要中国邮票,他还打算一旦身体好转就和大家去旅行,但后来他知道这是不可能了。
医生急切要求他接受手术。对此,他在给朋友的信中写道:“我知道我的头骨将要开个三平方英寸的口子――但不会触及大脑――切除一个眼球(仅仅需要几个小时,看来没有搞错,这可以看出来)。医生们没有向我隐瞒这种手术的失败纪录。其实这些情况别人也告诉过我――我已置生死于度外。其实也没别的,不外乎就是容易导致大脑损伤引起精神错乱和失明。
为了尽量在可能的精神错乱和失明,以及止痛药难以有效止痛之前整理一下资料,马吉芬给“世纪杂志”写了一份黄海海战的完整报告。在给理查博士的信中写道:“我的眼伤困扰着我,我甚至看不见我写的东西了,文章写得很辛苦。希望21日能将文章交到您手中,如果眼伤继续恶化下去……”
“还是那个问题,如果眼伤继续恶化下去……”
未完的句子是残酷的预言。
医院的护士不知道,在马吉芬的私人箱子中有一把他用过的左轮手枪。1897年211日的清晨,他要来这口箱子,支开了身边的护士。当她们听见枪声冲到他床前时,发现他饱受折磨的身体已趋于平静,疲惫的眼睛永远失去了光芒。他将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和他的生命奉献给了另一面国旗下的人民。
而就算在死前,他也不忘为他敬重的中国同事平反,刊登在“世纪杂志”的黄海海战报告的最后部份写道:
“其中如提督丁汝昌,我不能不向其深切沉痛追悼。他既是勇敢的武士,又是温和的绅士,他迫于滥命和强敌作战而一败涂地。及见大势已去,尽毕生最后的职责,为了麾下将士的生命而与敌签约。这是他自己的决定。他曾期望活着,但他知道祖国的不仁,对他的冷酷待遇将要超过不共戴天的敌国。在夜半孤灯之下,左思右想,饮鸩而逝。老英雄当时的感情究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