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在的位置,“根据情报,这里的中**队大部分已经撤离,前往京城加强防守,我们根本不用费多大力气就能占领他。我的朋友告诉我,这里有一家很大地兵工厂,相信能为阁下提供所需要的东西。”
世铎闻言拍拍手,微笑道:“听将军一言,胜过千军万马……”
“王爷……”荣禄见世铎有意去取天津,眉头大皱,拱手就要说话。
世铎一把拦住,不容置疑地道:“如今将士疲惫,枪炮不足,勉强攻城,徒增伤亡,还是先取天津的好。”荣禄抬头看向世铎,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要是把手里地人马都拼光了,即便拿下了京城也无法震慑南方的那些督抚。到时那些督抚若是打着拨乱反正的旗号,只怕是变乱丛生。
想明白后,荣禄把头低了下去,眼神闪过一道异芒。
城外地炮声终于停了,不论京城地百姓还是朝中地文武大臣都松了一口气,每天提心吊胆,担心着什么时候城就破了,叛军杀将进来,到时兵凶战祸之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方怀也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今日的情势其实有一半是他故意造成地,清朝的污垢已经集得太深了,就需要一场暴雨来洗涤,只是到了后来,事情的发展渐渐脱离了他的控制,才会演变成今日的局面。
方怀看了看手下的几位内阁大臣,奕、奕譞、崇厚、李鸿章、彭玉麟、丁日昌,除了卧病在床的左宗棠,其他人全都到了:“说说吧,叛军为什么就能把咱们打得这么惨?孙子不是都说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正红旗是世铎亲领,枪炮粮饷等同上三旗,能有这份战力,朕不奇怪,正蓝旗有涹克漳泰这员猛将,当初让他当统制,就是知道他带兵的本事,所以朕也不奇怪,怎么镶白旗也如此能打,你们谁能告诉朕吗?莫非朕看走眼了恩泽?”
彭玉麟闻言,站出来道:“启禀皇上,据兵部的探子回报
白旗真正指挥之人并非恩泽,而是其手下一年轻将领字宝臣,北洋武备学堂一期毕业,原为辽阳骑营管带,后得荣禄赏识,连升三级,作了镶白旗二旅的旅长,县兵败和偷袭三河皆出自此人的手笔。
“哦?这么说来,世铎还真网罗了不少人才。”说着方怀冷笑几声“管带”,对于清末四骏四獒之一的铁良,方怀怎么会不知道呢?看来又是一个明珠蒙尘的故事。
不过方怀并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历史对清末的这些将领大多有个公正的评价,铁良善谋略。不过为人冷酷残暴,多不体恤士卒。比起冯子材、刘永福、聂士诚这样的名将还差了一筹,他能连胜数仗,有一小半还是运气,撇开尽是一群老爷兵地禁卫十二师,换作护国六镇中任何一个师,他都讨不了好去,即便是对上马玉昆的三十七师,他恐怕也能胜的如此轻松。
“那好。就再说说镶红旗,长叙仍在京中,该怎么办?是杀。是放,还是拘押起来!”
众人清楚长叙是镶红旗统制长善的亲兄弟。对他的态度也就是对长叙的态度。这回急急站出来的是李鸿章,从昨儿起,京城里突然传出谣言,说援兵之所以久等不至乃是朝中某些大臣与叛军暗通款曲。蓄意拖延。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就差没有指名道姓说是他李鸿章了。说实话,李鸿章并没有推翻方怀的心思,换了一个人当皇帝未必能有方怀这样重用洋务派。只是方怀这个皇帝太强势了些,地方督抚的势力已经被大大削弱,所以才有了洋务派这招借刀杀人。到了关键时候。已经开解到京师周围地三十四师、镶蓝旗就会突然冒出来。到时。便是洋务派控制了朝中局势,而实力受损的方怀恐怕就不得不依靠拥有救驾之功的洋务派。
只是现在看来。这一计已经被看破了。因为谣言,其他人对自己多有些含沙射影,深通权谋之道的李鸿章知道必须赶紧撇清自己,所以此刻他怎么会为长叙说好话呢。方怀地话刚落音,他就急忙说道:“臣以为长叙该杀!其兄如此辜负圣恩,外边臣子们早就议论纷纷。既然反了,朝廷就不能示弱,自当杀了他的兄弟,以谢天下。”旁边丁日昌也忙说:“谋逆大罪属十恶不赦!大清律早有明文,不分首从俱应凌迟处死!诛灭九族。”看来洋务派真有点急了。
奕照例没有说话,奕譞、崇厚则唯自己之命是从,方怀点点头,又瞧彭玉麟。彭玉麟道:“如今朝野震动,都说长叙应斩。臣倒有个愚见,不如拘禁起来,使长善不能专心用兵……”方怀立起身来在殿内走了几步,突然说道:“朕以为,杀不如囚,囚不如放,放不如收为己用,朕不仅不杀长叙,还要和他结一门亲事!”众人听了都是一惊。
方怀微微一笑:“你们不要惊疑。现在先不说,把长叙带来问一问再看吧。小德子,长叙带来了吗?”长叙已经来了,因里边正在议事,侍卫把他拦在养心殿外垂花门前候旨。听到上边传呼,长叙忙答应一声:“臣在!”小心地放下马蹄袖,弓着腰急步进内,俯伏在地说道:“奴才长叙恭请圣安!”
方怀没有说话,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走动。殿内静得吓人,长叙俯在地上不敢抬头,偷偷地瞟眼向外张望,只见有几个大臣在殿内,却都阴沉着一张脸,正在他心神慌乱之时,突然方怀停在他面前厉声问道:“长叙,你兄长反了,你知道吗?”
“啊!”长叙惊呼一声,睁着惊恐的眼睛瞧着方怀,牙齿迭迭打战,忙又颤声答道:“奴才……奴才……奴才本不知晓,近日有些,有些风闻……求……”又是一阵沉默,几张纸飘落到长叙面前,他双手捧了起来,只读了几句,脸上已冒出了冷汗,失神地将折子捧给旁边的彭玉麟,浑身像打摆子似地发抖,口中吃吃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方怀目光突然变得咄咄逼人:“你怎么想?”
“听……听凭万岁……爷发……发落……”长叙瘫得像一堆泥了。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念头,看来今日必死无疑了。
方怀也在紧张地思索。杀掉面前这个人比捻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但前天杨士琦说长善反志不坚,杀掉他地兄弟只能激他决心与朝廷为敌到底,这个话不能说没有道理。方怀要见长叙就是想亲眼看看这块料,若是有才有识,在这种情况下仍能从容应对的,难保他不做个双面间谍,两头下注,这样反不如杀掉的好。如今看他这模样,他算放心了。
“哼!你好歹也是朝廷大臣,三品的京官,就这么点胆子?抬起头来,听朕讲!天下千人反万人反,朕唯独不信你他他拉氏会真反,你自己算算,百年来他他拉氏出了几位后妃,庄静皇贵妃、恪顺皇贵妃、明贤皇贵妃……他他拉氏早就被视为皇室近亲,若真地反了,哪个叛贼能容得了你们!你兄长长善是世铎地旧部,又领兵在外,世铎要反,你兄长被裹胁是一定的!”
长叙做梦也没想到方怀会这样讲,连连叩头答道:“这是朝廷的恩恕,万岁爷地明鉴!”
“朕召见你来地意思是要你放宽心,朕决不因此而罪他他拉氏,并且朕还要秉承祖宗地意思,继续与他他拉氏结亲。不知你是否愿意?”
“是,哦,不,臣愿意!臣女能得皇上亲睐,乃三世修得的福气,臣代一家上下谢皇上隆恩。”长叙泪流满面,五体投地地爬在地上。
“你去吧!回去准备准备,等平定了叛军,朕就接她进宫!”长叙伏地谢恩,带着一身冷汗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