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把它们撕碎在风中。贺名扬是其中最锲而不舍的一个,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他完全不同于郝自鸣,衣着讲究,优雅干净,脸上永远带着柔和的笑容。我喜欢看书,他会买来很多书,一本本整齐地放在我的书橱里,我喜欢吃虾米,他会一个个剥好了放在托盘里,我喜欢听韩再粉的黄梅戏,他会买来很多韩再粉的唱片。他说,棠梨,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找我。
冬天来了,凛冽的北风。躲在咖啡屋里,我说,我冷。
他一下紧紧抱住了我,用他褐色的风衣把我包裹得严严的。
我们住在了一起,在静静的郊区的河畔,住在他给我买的“青鸟屋”里,这是他起的名字,他说我是他这一生最爱的青鸟。
雨儿,我以为,我的世界原来也会这样温暖。可是有一天,我突然知道他其实有妻子,还有一个四岁的儿子。
我一下跳起来,我感到心里有什么在轰然倒塌,我哭着狠狠抽他,没命地抽他,我把屋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把能剪的东西全剪了,把他给我买的东西全扔到了窗外......我的情绪失控到连自己也控制不住,我头发散乱,眼睛发黑,狼狈不堪,冲着他竭斯底里地嚷: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这个骗子,骗子!
最后他抓了我的手,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我触到他冰冷的泪水,他说,棠梨,我知道会有这一天,我不敢给你说,是因为我爱你啊,我怕失去你,怕你离开我,我怕这一生都会和你无缘。
我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颓然倒在沙发上,失神地望着窗外。他继续哀求着,棠梨,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你要哭就哭吧,可我爱的是你,我不爱她,我会离了婚,娶你。
晚风忽已凉(3)
二十四岁这年的秋天特别长,秋叶黄黄,一片片的落,好像怎么也落不尽,待到中秋之后,却是秋雨绵绵,漫天雨丝缠缠绕绕,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这是个最容易滋生相思的季节。我和贺名扬日日下班后在屋里缠绵。一个孤单的女子怎么能顶住时光的乱箭,在孤独的异乡,真的需要能有一个人来好好爱,来好好安放我的灵魂,我已经离不开贺名扬了。
他抱着我,一遍遍地问:棠梨,告诉我,你怎么能这么美,把我的心都搅乱了。
棠梨,我爱你。他吻着我,他的唇炙热。有多爱?我追问他。
夏雨雪,冬雷阵阵,乃敢与君绝。他脸上的神采动人,在时光的拐角处逐渐演绎成让我迷恋的一种颜色。
不管走到哪里,你都要记得咱们的“青鸟屋”。走到来生,也要记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门被撞开了,一群人闯了进来,咔嚓、咔嚓不停地拍着照,贱人!为首的女人骂着,狠狠甩了我两个响亮的耳光。我看见贺名扬的脸一下白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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