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件事情,心头便会一阵刺痛。那是无法与人言说的自责痛苦。
即使现在在戏剧社里提起这件事情,也只会被人劝说,那不是六条社长的错,是那个小心眼的家伙不好。
然而,这样的劝慰只会令悔恨更深。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场失败的全部责任都在她的身上。
被驱逐出主演阵容的女孩子故意报复,将公演时间悄悄调到同网球部小剧场同时进行,还将公演场地调换去了条件不佳的体育馆。这样的事情,事先谁都没有预料到。
临到头时手忙脚乱的准备材料搭临时舞台,根据体育馆尺寸修改道具,乃至最终台下稀稀落落的观众都导致了那次演出的彻底失败。
那个女孩子是在最终审查之后才悄悄修改的安排表,先前的多次开会商讨无法发现这个问题。所以事后,许多人跑来安慰无辜受害的她,甚至学生会负责安排时间表的干部还特地前来,为了自己的疏忽而道歉,承诺下一次一定给戏剧社安排最好的时间。
然而,没有任何人知道,六条团子其实一早便得知了对方的计划。
托那个女孩子守不住嘴巴的福,六条在实验楼的卫生间隔间里,无意间听到了那个女孩和朋友商量陷害计划。从方法到具体实施时间,事无巨细,她听得一清二楚。
若要去阻止,原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然而那时,她却选择了沉默。
为了一己私怨而陷害整个社团,这将会引起的,是整个社团所有成员的愤恨和怨怒,那个因为主演梦碎而怀恨在心的女孩子只顾着一时贪欢,却忘记了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一旦演出失败,那个女孩将永远无法再度回到戏剧社。
而六条团子只要做出最完美的努力姿态便可以了。
将妨碍的势力彻底剪除,还得到全体社员的拥戴,这是最好的时机。
所以,即使开演前,幸村托人来传达了将更好的场地调换给戏剧社的意向,她也毫不犹豫的予以拒绝。
这是尊严问题。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六条团子对于陷害者恶意居心的不屈回应,他们情绪激昂着。只有六条团子心中清楚,没有什么可笑的尊严,也没有什么不甘心。
只是因为……
那是一场必须失败的演出。
即使每一个人都尽力揣摩,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动作,都达到了他们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准。
即使他们曾经一起付出了那么多的汗水,放弃了许多许多原本可以轻松游玩的时间。
所有的这些努力,也不过是为了让那场注定的失败看起来更加的凄凉和值得同情而已。
只为她一个人私心上演的一场漂亮的炮灰剧。
也只有她知道,做完那一切的自己有多后悔。
演出结束后,当所有人都垂头丧气的离开,她一个人留在凸凹不平的临时舞台上,茫然的望着空旷的体育馆,并没有想象中的快乐。与之相反,一种可怕的几乎要将整个心房填满的黑暗包裹着她,懊丧,自责,悔恨,所有的词语都无法形容出她那时几近窒息的痛苦心情。
如果没有那么做就好了。
如果不是那么自私就好了。
伤害他人的时候也会伤害自己。
小口时政说的没错,六条团子总是在做这种可笑的蠢事。
戏剧社休息室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又是夕阳西沉的时刻。她抬起头,望着门外的残阳,网球部是否也在训练呢。
算了,她摇摇头,现在没有时间考虑那种事情。
走到门口打开灯,她低下头,重新审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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