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恕在下眼拙,倒是失敬了。”他不甚有诚意的拱拱手,“只是这跟那硕亲王府有何关系?难不成他家还要请你去问诊不成?”
“正是。”老头得意洋洋。
纪晓岚更是不信了。“我看你真是信口雌黄。人家那是亲王府,若有病自是去请太医的,就是下人们病了也有相熟的坐堂大夫,哪里轮得到你一个江湖游医。你莫不是欺我几人是从外地来的,专来寻我等开心的?”他佯怒道。
老头却急了起来,道:“哎哎哎,你们听我说阿。”他正炫耀到瘾头上,心痒难耐之时,哪会放弃。“那些太医虽是杏林高手,只是正儿八经的有时候还不如我这个旁门左道。再说,像他们这种人家,若有个什么隐疾之类的,让太医们一看,不全露馅了?”
“隐疾?”皇帝眉头一跳,脸色黑了起来。
纪晓岚看了一眼皇帝脸色,笑道:“我却不信了,人家堂堂硕亲王府,就是真有个不好说的病症什么的,也不会让你这样一位……”他随意打量了老头一眼,没了先前的尊重。“想必是硕亲王府中的哪个下人请你看诊,到你口中便吹上了天吧。”
“胡说,胡说。”老头吹胡子瞪眼睛的,道:“你还别不信,请我看病的人可是王府的小主子,硕亲王的世……世……是我在跟你们开玩笑。”老头蓦的警觉到什么,转的生硬。
“哎,别把话说一半阿,说下去说下去。”纪晓岚拦住要走的老头,继续激他。“让我看看你的牛皮吹到哪里了?”
“是是是,我在吹牛皮。”老头不上当了,推开纪晓岚往外就跑,“我一个走江湖卖膏药的,哪有福气去替贵人们治病阿?抱歉抱歉,方才是我的错,耽误了各位,这顿我请我请。”别看老头一副猥琐的模样,脚底抹油溜得贼快。
“哎哎哎――”纪晓岚高声呼了几声,却见老头一扎进人堆里就看不到踪影。
吴书来小心的看向皇帝的脸色,“主子,您看――”
皇帝的脸色阴沉,点了一下头,吴书来走到窗边作了个动作,隐在暗处的人便迅速跟上那老头。纪晓岚装成没看到他们的动作(他是文官,是内阁大学士,平时陪皇帝解解闷可以,但这种事情他可不想掺和进去),叫了小二,丢了一块银子给他,便打听起那老头事情来。小二得了赏,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那老头原是天桥一个卖膏药的,以前三餐不继,挺潦倒的,近来不知怎么发了财,天天上我们这龙源楼吃饭,点的都是好菜。”
“像这种上等的席面,一席都要十来两银子,那老头常吃不几口就不要,都不把那银子当回事,小的估摸着是发了大财的。”
“这老头口风挺紧的,不管别人怎么打听,就是不说在哪发的财”
“听说这老头有个祖传秘方,不过用来医什么病的倒不清楚。小的以前听他吹嘘过,说是千金难得。不过小的想,若那秘方真的那么好,以前的他哪里会落泊成那样子?”
纪晓岚又塞了一块碎银给小二,小二更是殷勤,搜肠刮肚的仔细想了又想才道:“不过近来常有人找他,看那派头应是哪个勋贵人家的管事之类的。不过小的眼拙,也不知看得准不准。”
纪晓岚却知这些跑堂的看人的眼光极准,有钱没钱,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往往一瞄就□不离十的,想想也没什么要问的了,便挥挥手让小二退下。
小二喜这几位客人出手大方,还犹自说着:“爷,您若还有什么吩咐就唤小的一声,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纪晓岚似不在意的看了眼皇帝,自言自语笑道:“真是该死,只怕那老头手中真握有哪个王公大臣家的隐私,被拿到市井中如此调笑,倒真失了朝庭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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