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服款式否定了谢子余的猜想。虽说不了解这里的服装品牌和潮流趋势,恰到好处的剪裁和十分衬托气质的设计,都在宣告着它们的价格不菲。
左右思量一阵,谢子余最终得出结论:有钱人的世界,你参透不来。
家里金山银山却爱好去平民家蹭饭的人,也是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
吃完了。
伴随大冰块放下碗筷的动作,谢子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害怕他下一刻就掏出枪把自己毙了。
铂金似的蓝色双眼看着他,大冰块问:“不收碗?”
如获大赦,谢子余赶紧抢走摆在茶几上的碗,逃也似的溜进厨房。从没想过,厨房竟也能带给他港湾般的安全感,谢子余愿意和厨房一体机天长地久,和瓷砖地板朝朝暮暮,只要不再见到大冰块。
或许是伙食很令大冰块满意,谢子余一个转身,看到他追来厨房,沉默地站在门口。第一次出门一脚踏空吓得虎躯一震的感觉鲜活重现,谢子余期期艾艾,问道:“还……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大冰块的眼神比雪碧广告词还要冰冰亮透心凉,隐约可观察出他的一丝不悦:“我不是罪犯。”
原来自己的心思早被看穿了,谢子余心有余悸。
顿了顿,大冰块又解释说:“只要你不惹麻烦,我不对你有威胁。”
咽了口口水,谢子余终究没敢问“麻烦”的定义是什么,但肯定包括报警。
“报上你的名字。”大冰块态度毫不客气,语气命令感十足。若谢子余是硬骨头的家伙,肯定会奋起反抗,可惜他跟刚烈不屈这个词兼容性太差。
谄笑着,谢子余答道:“小人谢子余。”
“正常点说话。”
谢子余马上站成军姿,如今活命是他的第一导向,宁可瓦全也不要玉碎,他压根没想过反抗:“我叫谢子余,你呢?”
问句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叫你顺口,叫你嘴贱!小心翼翼地瞟了大冰块一眼,他没有不悦的神情,却也没有立刻回答。被冬天的湖水般冰冷刺骨的眼神盯着,谢子余纵心理素质再好也怕被冻死,正想说算了客官你早些就寝早滚蛋,却听见大冰块用沉沉的音色答道:
“端凛。”
“唔,哦,啊――”支吾几声,不知该作何反应,谢子余决定照原计划:“客官你早些就寝吧。”现在已到宵禁时间,就算端凛想走也走不了。
“蘑菇好吃。”扔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端凛转身走进卧室。床铺被占的谢子余,可怜巴巴地趴上沙发,一边在心里诅咒不讲义气的塞伯坦。连续的绷紧的神经耗干了他的精力,沙发硌得背不舒服,却也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原来不是个噩梦。”第二天清晨,看到施施然站在蘑菇树旁的端凛,谢子余只觉得一大早的好心情跟晨雾一起散去。所幸端凛大瘟神在蹭完早饭后便去无踪地消失了,屋里本来就有中央空调,不需要再放一座移动冰山降温。
蹲下身察看滑子菇们,发现平日生机勃勃的蘑菇此时也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是被冻着了吧。”谢子余自言自语,伸手抚摸嫩滑的菌盖。蘑菇们特别粘手,像是涂满了浆糊,很难把手抽开。
一回头,丝毫不知道义气两个字怎么写的塞伯坦,正趴在沙发上看电视。谢子余气得不打一处来:“你现在倒生龙活虎得很嘛?”
“普通人类怎么能窥见我的真容。”塞伯坦目中无人地昂着头,察觉到谢子余表情扭曲,才解释说:我和你这个借尸还魂的人一样身份特殊,都不能让别人知道真面目。”
“那开学了你是要留在家里看门吗?”谢子余问道。他很能理解塞伯坦不想面对端凛的心情,所以打算放它一马。
“你可以去买点装饰材料……把我打扮得像个普通机器宠物。”塞伯坦提议,“而且我昨晚探查到了好东西。”
“什么?”
塞伯坦用尾巴指着卧室的方向,“你身体前主人留下的空间囊。开关就放在衣柜里,可以别在身份仪的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