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案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房屋位于坊外延的居民,晚上一定要记得关好门窗。安防局电话111随时为您服务。”
“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塞伯坦摸摸下巴,关掉《每日新闻》的光屏。
“闭上你的乌鸦嘴。”谢子余瞪了它一眼,“机器人哪来什么预感。”
可被塞伯坦的乌鸦嘴一勾,他也彷徨不安起来。潜意识中总觉得不安全,就连平静的一天也被他看作暴风雨前的宁静。抓起塞伯坦,谢子余问道:“你觉得小偷会不会因为我们家徒四壁,愤而来劫我的色?”
“我觉得他宁可劫我的,也不愿意劫你的。安心地去吧。”对于谢子余表皮下越来越不正经的内在,塞伯坦告诉自己,要学会习惯。不能改变环境,也要避免被环境牵着鼻子走。
是夜,月明风清,万里无云。
阿祖尔高高挂在天空,比真正的月光更清冷。酷热的暑季中,凝视它的光线,竟让人从脚底升出一股寒意。
可谢子余分不清,他脚底的这股寒意,究竟是因为地板太凉了呢,还是打开卧室门看到床上坐着个大活人。塞伯坦没义气地变回了床头柜,仿佛自己从未开机过。
光线很暗,谢子余只隐约见到一个坐姿端正的黑影。
“……打扰到您休息了,客官吃好睡好,小的先告退了。”谢子余当机立断,握住门把手,僵硬地往回缩。假装自己没听到那声“站住”,谢子余殷勤地招待道:“有事敲床头柜。”
他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关门撤退计划,被门那端同样握住门把手的人彻底打乱。谢子余紧张地发现门拉不动了,相反地做起与他起初的意图背道而驰的向内旋转动作,直到他与门那端的人再无隔阂。
借助客厅的灯光,谢子余终于能看清私闯民宅的不法分子真面目。
第一感觉是,冷,冷得让人瑟瑟发抖的冷。
高大的人影就像一块活体冰山,让谢子余从内到外沁凉无比。那个人一头雪白的短碎发,五官搭配可称得上完美,至少比谢子余在网上看到的明星要英俊得多。特别是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使人不自觉地联想到澄澈的宝石。但他的眼神漠然,除却高傲的威压外,不带一丝感情。
“糟了,”回过神来,他只觉大事不好,心想,“看了他的样子,我会被灭口的。”
“想要报警?”尴尬的沉默后,那个人开口问道。他的声音低沉,说不出地好听。可冷漠的语气,却让谢子余觉得自己像光着膀子站在南极的冰盖上,迎着暴风雪的风压双脚打颤。
使劲把头摇成拨浪鼓,谢子余狗腿地说:“我是想去为客人您准备宵夜。”边用“我很识时务”的眼神与不法分子对视。
大冰块点点头,似乎相信了谢子余随口说的借口,从善如流地吩咐道:“端来客厅。”
压抑住心中的不解,谢子余动作轻快地钻进厨房。这年头罪犯素质这么低下?私闯民宅就为了一顿饭吃?痛心疾首地把蘑菇切成片,谢子余低声念叨个不停:“小蘑菇仔,爸爸留不住你们。黑恶势力太庞大,形势逼人,身不由己啊。”
既然他来是为了蹭饭,那吃完饭,自己的利用价值消耗殆尽,不就会被顺理成章地灭口?谢子余摸摸自己的脖子,煎蘑菇的动作一滞。
饱含恶意地把咖喱味的干营养糊磨成粉,撒了点在煎蘑菇上,为拖延时间而熬的蘑菇粥竟然也快好了。谢子余成了处斩时间到了的死刑犯,心情沉重地期盼着宵夜的香味不要那么快飘出去。
磨磨蹭蹭地装好盘,谢子余尝了一勺蘑菇粥,绝望地期盼这不是自己的最后一口。
把两盘蘑菇食物端到茶几上,谢子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地僵在原地。大冰块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自顾自地开动了。
他的用餐礼仪良好,即使茶几高度过低让他显得有些狼狈,也无损他风度翩翩中贵族般的气质,就连一脸冷漠的面无表情,都能看作是矜持和高傲。
这样的人家里条件一定不差,难道是家道中落?大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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