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细叶中,闪闪发着光。他懒懒地倚靠于车中,无骨似得斜倚在靠垫上,似有不足之症似的瘦削,白衣,白面,白得像雕像,更像白得像沧溟山崖五十年一开花的“朝朝暮暮莲”。
陶蓁不觉一痴。直到许多年以后,陶蓁遇见了许多人,经历了许多事,依旧认为,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你有何冤屈?”这仙人般的王爷再次问,声音中,气力又弱了几份。他很疼么?为何声音有些颤抖》
“问你呢!”高大的武士推推陶蓁,陶蓁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小女子!”未等言语,陶蓁竟泪流满面,哭得脸上□□花了,更是丑不可睹。
“快说!”高大的武士说:“没见王爷心疼病发作么,你莫挡路!”
“让她说。”王爷阻拦道。
陶蓁嚎啕大哭:“民女的叔叔死了,无钱安葬,呜呜……”
“阿忠,给她些钱银,有多少给多少。”王爷说,说完,将帘子垂下,一双苍白俊秀的手掩于帘内。
“民女不是要饭的!”陶蓁辩解。
“你要的是厚葬。收着。”王爷在车内虚弱地道。
“可是,你看她这么好的轻功,谁知道她打了什么算盘!”被唤做阿忠的武士说。
那仙人般的王爷不再言语,一股寒气却从马车中散出。
阿忠从怀中摸出两锭银子,足有二十两,递给陶蓁道:“拿去把,莫再挡路!”
陶蓁谢过这武士,朝着马车拜了一拜,待马车再行时,方才记得自己刚才的使命:“奇怪,不是想作弄他一番么!怎么不但哭了,还拜他!“
马车渐远。银子上的“殷”字赫然而苍劲,他,便是传说中的殷王爷——当今圣上挚宠的六皇子凌慕辰了。
陶蓁望着远去的紫色车影,心中有什么柔软起来。
那个曾经待她如己出的男子,曾对她讲:“你若出山,便找一个心胸宽广的主上,不要莫名仁慈的,也不要嚣张跋扈的,他若面相有天神之姿,双目有犀利之火,他就是你找的人。”
陶蓁隐隐觉得,这个人大约就是了。今日一见,这位王爷竟比传闻中更体弱,她的心中却提着吊着,犹豫不决: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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