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38山间忍者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得了这一个时机,身形突又弹起,他脚尖借力,立刻又弹起四丈,凌空翻了个身,如飞鹰攫兔,如刚才已经算好了那样,踩上石梁下的退路。远在还未动手之前,他竟已算出了每一种可能发生的情况,这翻身一倒,凌空一跃。不但正是轻功中登峰造极的身法,正也包含着他临敌时之应变机智。

    两人交手虽只一招,这―招却又是武功与智慧的结晶。他想过,如果玄衣人也反映得快,出手也快,抢在他于空中,招式已老,无处借力之时发难,那么,他,危矣。只是,这种时刻,不得不冒险一次。但是楚留香从未想过,玄衣人,竟然,收手了。那明显是出手无回的招式,被人强行收住了。

    楚留香往后跃至安全的距离,拱手道:“前辈……”玄衣人淡淡开口,带着焦躁和厌倦,蹙着眉,道:“无趣,太过无趣。我能阻拦一时,不能阻拦一世。你哪怕宁愿冒险,也不肯放弃……”他的声音已不像刚才那样粗哑,要柔和得多了。不理会楚留香的不解,喃喃道:“我终究是不死心,才为了这个花费时间。原来终究抵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声音瞬间恢复了冷冽道:“我们之间,总会有一战,不是现在。你去吧。”取回长笛,将匕首爱惜地插入其中,道:“帮我给秋灵素带一句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明白的。我只愿她的心思和我的心思一样,不要人不相干的人白白伤心。”

    玄衣人的自言自语,让楚留香听得莫名其妙。又觉得似乎话有所指,只是隔了一层迷雾,让人摸不着头脑。随之,哭笑不得,这玄衣人真够奇怪。自己就是去找秋灵素询问事情的真相,他却光明正大地给秋灵素带去威胁的话。而且前面还是威胁,后面又说什么“我只愿她的心思和我的心思一样”。楚留香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这种话难道不是互诉衷肠的意思吗,难道他领会错了。

    但是他已经没有机会再询问了,只见玄衣人身子翻滚着直落而下,突然又是“铮”的一响,一根丝线,自他手中飞出,钉入了石壁。他身子随着丝线荡了几荡,飘飘落了下去,竟是毫发无伤,只见他在奔泉旁涉水而行。人,已走得远了。

    好吧,自从发现海上浮尸,奇怪的事情已经很多了,也不差这一件,还在先去寻找任帮主夫人为要,谁又知道,万一迟了,还会出现什么变故呢。丽娘这时才走了过来,已经带了几丝不耐,道:“我人老了,还要再走这样的山路。”楚留香忙道:“辛苦大娘了。不过丽大娘看起来一点也不显老,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么。”

    作者有话要说:无花性子还挺高傲的,希望留住友谊,但却发现终究还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无奈呐~~~~~~

    亲们多多,留评收藏的说~~~~

    完整版:

    第三十八章

    曲阜东南数里,有山名尼山,山虽不甚高,但景物幽绝,天趣满眼,楚留香入山未久,便几已不知人间为何世。这时正是清晨,满山浓阴,将白石清泉俱都映成一片苍碧,风吹木叶,间关鸟语,踏在氤氲初升的晨雾上,宛如乘云。

    楚留香突然道:“咱们离开济南已有多久?”丽娘一笑道:“才不过一天,楚公子难道忘了?”楚留香叹道:“我虽然刚到这里,但想起济南城里那些凡俗纷争,就已像上辈子的事了,若在这里长住下去,我这俗人只怕也要变为雅士。”

    丽娘不以为意,面色淡淡的解释道:“任老帮主生前,就总是想到这里来结庐隐居,于是前几年重病一场之后,便和夫人在此养病。”楚留香追问道:“任老帮主也是在隐居之处过世的。”丽娘应了一声“嗯”,便不再多说。

    只见一条窄路,蜿蜒通向山上,一边是峭壁万仞,一边是危崖百丈,景物虽幽绝,形势却也险极。突听流水之声,远远传来,前面又有道断崖,崖下游流奔涌,飞珠溅玉,两边宽隔十余丈,只有条石梁相连。

    那宽不过两尺的石梁,此刻竞盘膝端坐着个人,山风振衣,他随时都像是要跌下去上,―跌下去,就必定粉身碎骨,但他却闭着眼睛,像是已睡着了。楚留香走到近前,才瞧清这人,面色带着一块银色面具,闭着眼睛,仿佛极为惬意。

    他盘膝而坐,衣袂下露出双赤足,却将一双高齿乌木的木屐,放在面前,木屐―亡竞又放着柄样式奇特的乌木长笛。山风吹得他衣袂猎猎飞舞,那件乌丝袍子,用银丝织绣这古拙的花纹,并绣着八个龙飞凤舞的狂草大字:“必杀之刃,挡者无赦。”

    他好像突然出现在这里,又好像一直都在,只是此时才现身让楚留香知晓。空山寂寂,晨雾凄迷,壁立于断崖之上,银面具,玄衣,银色丝绣,并不曾有一丝不协调,反而平添了几丝诡异。楚留香望着丽娘,悄声道:“这是谁?”

    丽娘摇了摇头。楚留香道:“任夫人之居处,莫非就在对崖?”丽娘一反前几日的热络,缄默地点了点头。楚留香道:“既如此,大娘是不懂武功的人,且去歇息一二,我去上前打探一番。”丽娘向楚留香行了一礼,兀自走开。楚留香抱拳笑了笑道:“朋友借个路好么?”

    那人闭目端坐,动也不动,似是根本未听见他的话。楚留香大声道:“朋友可否借路让在下等过去?”语声高亢,四山回应不绝。那人却还是不言不动。

    玄衣人眼睛突然张开―线,淡淡瞧了楚留香一眼,楚留香不曾察觉到一丝杀机,但多年的直觉,却一个劲儿在叫嚣着危险,无论如何挥之不去。只听那人缓缓道:“世界之大,何处不可去,两位何苦定要走这里?”语调之中仿佛还包含着一种无奈。他语气说得极慢,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但听起来却是说不出的生硬刺耳,有如刀锋磨擦,拗折竹竿。楚留香心念一动,脱口问道:“阁下大名?”

    那人终于起身,立于石梁之上,道:“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楚留香看了看他的打扮,又想起南宫灵住处的点点东瀛和风,突然福至心灵,道:“阁下难道不是中土人士?”玄衣人道:“我出生在东瀛州伊贺。”楚留香骇然失色,道:“阁下莫非竟是伊贺之忍侠?”玄衣人闭起眼睛,不再说话。

    楚留香想起那天晚上,以秘雾迷了自己眼睛,跃入湖中消失的神秘怪人,心底不由得一寒。“莫非那人就是他?”不,不,楚留香随即又否决了这个想法。湖边的神秘怪人,虽然身份诡异,但却不曾像今天这样,让自己感觉到危险。是的,危险,因为一无所知,而觉得危险。

    楚留香忍不住试探道:“奇怪,在下怎地好像在大明湖边见过前辈?”玄衣人冷冷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