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的手指拂过石观音细腻的肌肤,轻柔地拂去泪水。无花周身,从见到石观音开始,就萦绕不去的,尖锐危险的气息,慢慢的柔软放松下来。
女子十足诱惑,如罂粟泣血,男子静如秋水,如月皎皎。这一对母子都极为出色,若是没有这种种波折,该是多么幸福,母慈子孝,可是如今却……
明明想要亲近,却无法忽视其中的生疏隔膜。天意弄人!
白玉熏炉里青烟袅袅,不知过了几时几刻,石观音拿帕子轻拭,闭了闭眼,止住眼泪。此时,她不在是那个脆弱的李琦,她又成了谈笑间取人性命,残酷冷血算计无双的石观音。幽幽道:“我报仇之后,受了重伤,又恐有人追杀,远遁大漠。你也知道,这里音讯难通。为娘花费了无数时间和功夫,才能找到你们兄弟。一郎,不要怪娘亲好吗?”七分真,三分假。
无花微微抬头,使劲眨眨眼睛,压下心中的悲意。终究,你是我的娘亲。你给出了解释,我就原谅你。不然,还能怎样呢?苦笑,是我的娘亲啊。
努力使声音平稳地道:“父亲大人过世了,母亲知道吗?”不再像儿时那样,亲密的唤她娘亲。这个词语,以后拍也只能在心里称呼了。石观音一顿,很快恢复过来,侧身拿轻轻拭着眼角,帕子也掩去了神色,肩膀轻颤,仿佛悲不自胜,“十四郎……”
无花淡淡道:“父亲大人安葬在扬州,母亲随我前去拜祭吧。”加重语气道:“父亲大人对母亲一往情深,如果母亲去看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石观音无声,片刻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无花,道:“为娘把这里的事情安排一下,再随你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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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月之后清晨,扬州,风雨园,石观音洗漱后,见侍女奉上的衣物,冷笑道:“真是好大的胆子!”美人含怒也别有一番风情,而眼前的侍女显然知道石观音的名声,瑟瑟发抖,强撑着胆子,小声道:“奴婢不敢,这是无花大师吩咐人准备的。他说今天去前去拜祭,请夫人换上丧服。”说完连忙放下衣服退下。石观音嫌弃的看着衣物,白色棉布里衣,很柔软,再加上白色麻布的外衣,还真是披麻戴孝!
无花声音在门外响起,不软不硬地道:“母亲可起身了?侍女若有什么不好,儿子回来教训她就是。母亲不要为了生气,耽误了前去拜祭的时间。”石观音压下心中的怒气,她一点也不想和自己的亲儿子翻脸,何况无花的武功不可测,那绝对会得不偿失。不然依着自己的脾气,即使没有一掌打死那个奴婢,也要把她的脸划花,以示惩戒。深吸一口去,换好衣物,缓步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