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灾难,便是起源于有着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儿,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是那些男子,为了欲望和贪婪,给自己带来了倾族之祸。当石观音报仇之后,解脱却难掩空虚。可是随后,她诱惑了第一个男子,成为他的主宰,随意地让他堕落,毁灭。
于是,她感到了丝丝的快意。石观音从小受到的教导清晰的提醒她,这样是不对的。但是,如如同摆弄玩偶的主人一样,控制摆弄那些男人,带来的满足是这样的强烈,强烈到仿佛痉挛,仿佛飞上云端。自己一天都离不开这样的感觉。
好比罂粟,克制过,挣扎过,然,食髓知味,沉沦其中,再不复从前。
石观音沉浸在过去中,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眼神朦胧如波,没有焦点,没有任何言词,没有任何动作,但却比世上所有诱惑的任何动作和言词都要诱人。目光复杂的看着无花,这个人的出现勾起了自己几乎已经遗忘的过去。
自己从没有像这一刻深刻的感觉到,这个人是自己的孩子,血脉相连。自己曾经抱过他,喂养他,轻轻的哼唱歌曲哄他入睡。
可是,我的儿子,已经太晚了。罂粟之所以可怕,在于它一旦沾染就跗骨随行,再无法戒除。
平静而安宁,这样的生活,李琦拥有过,而最终被人毁掉,石观音从不曾拥有,只能毁掉别人的幸福带来满足。
我是别人的罂粟,我毁掉了无数的男子,也被无数人痛恨诅咒。
毁灭和掌控,带来这样的餍足,也是我的罂粟。
石观音这个名字,从她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将伴随着我,千里罂粟花海,一人疯狂独舞,直到力竭血尽,不死不休。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这是谁的罪孽!
石观音仿佛觉得一瞬间空间被割裂了,无花坐在那里,沉静而真实,仿佛亘古就应该如此。而她在这里,这些年的疯狂迷醉的日子,如烟如雾,明明可见,却隔着一层纱幕,虚幻,不可触。
她笑了,带着疯狂,泪水流下。 石观音像要彻底的宣泄出来。这么多年,报仇的时候,自己是笑着,没有眼泪。杀人的时候,是笑着,没有眼泪。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哭了呢。她是真的伤心,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不可回头。
在无花眼中,从见到石观音时起,她的笑容甜蜜却虚假,而此时的泪水,才是真的。我曾是这样的怨恨你!如果不在乎,极不会有恨!人生最难割舍,是父母恩。
娘亲,这样温馨的字眼,却带着淡淡的苦涩被压在舌尖,不曾唤出。你哭了,你也会难过。这些年,你是不是也曾一次又一次的思念,就像我们也在思念着你。我可不可以认为,即使石观音再残忍再冷酷,你对我们父子,也不是全然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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