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林慧容已经能够深刻体会到当娘的幸福与无奈――虽然做为一个粗心大意的母亲没能亲自完成守护糖糖从指节大的胚芽到可以健康呼吸这个世界空气的婴儿,也错过了糖糖从软趴趴的肉团到会抬头、翻身、坐、爬、走的全过程,可是当糖糖挥舞着嫩生生的小手臂喊娘娘抱抱的时候,总是觉得做多少事受多少累都是值得的。
所以糖糖闯祸,她来补漏子,是多么天经地义的事――就算没有这个,论亲戚是嫡亲的叔嫂,论交情慕容夜还做过她师父,更何况慕容夜又是唐笑的救命恩,病因又多是因救唐笑而起,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杜蘅知道这事必得她心甘情愿才成,因此林慧容说要和家里说一声,她便立即着将车马随从安排的停停当当。
本拟次日清早起程,林慧容却坚持去给慕容夜做一次治疗再走,当然对慕容夜只说回家去一天。慕容夜不疑有他,虽气弱声低仍然劝慰她放心,不用着急回来,又命钱凤兰替自己送她出来。
林慧容其实出了门就将大部分体重转移给林十五和穆七,待到车上,已经完全瘫软如泥。林十五见她脸色苍白,却咬牙不肯吭声,于是取大氅将她裹严实,柔声道:“可还是冷?”
林慧容寒战不休,胡乱摇了摇头,穆七正揭帘交代车夫行慢些,转头见她这样,道:“瞧将军冻成这样。”因此取过林慧容的左手合掌心中用力揉搓,十五不敢效仿,只得又帮她挪了挪靠垫。
林慧容哑然失笑,连声道:“小七饶命……快把的骨头搓散了。”
穆七只是以治疗冻僵之的法子,倒无他意,眼前这位凤凰将军平易近,殊少立那些规矩,十分对穆七的脾气,因此林慧容面前便如老友旧识,闻言停了手,仍送到大氅内裹好,笑道:“其实还有个法子治将军的病――您打算回去怎么跟赵相、何五爷交代?”
林慧容愁意爆飚,果然就不觉得身上寒冷难捱,惨嚎一声,蜷起身子将脸埋衣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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