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却是大丫头蓝宝带了来接她——林慧容这些天拘慕容府,副业是偶尔帮忙打个下手伺候慕容老妖,正经专职是陪他消遣,动辄被他嘲的气噎喉堵偏又不能和病较真,因此早盼着这一天呢——就算来是向来看她不顺眼的蓝宝,也觉万分欢喜。
蓝宝退了一步躬身施礼,不着痕迹的卸开了林慧容拍她肩膀的手,笑吟吟的又向慕容昼道:“五爷说这些天将军府上多有叨扰,命婢子代为拜谢。”
此时已近黄昏,慕容昼原本是才吃了药,却不肯如林慧容所愿好生去睡,非要穿了衣裳跟过来接见来使。他是何等冰雪聪明的物?冷眼旁观瞧那丫头的神色,约略猜出几分端倪,顿时兴味索然,懒洋洋的客气了几句,绝口不提让林慧容回去的事,只推说精神不好,令仆役恭请来使去歇息。
林慧容不好驳他面子,自己又觉得莫名其妙,木无表情的搀他回房休息。
慕容昼立榻前,却故意摒退从,幽幽哀叹了两声见她不理,又俯她耳边长长叹息,林慧容没奈何只得问道:“叹什么气呢。”
慕容昼端详着她的表情,拖过她的手命她帮自己解衣,轻声道:“道何穷是块木头,没想到还是块颇解风情的木头——瞧他把家姑娘调理的嫩生生似根水葱儿……怎么偏就长成棵歪脖柳呢?”
慕容昼身上几条要紧难缠的伤口才结了疤,慕容夜特意嘱咐薛诚几看好了他,不许使力以免伤口崩裂,林慧容哪敢招惹他?远远的伸直胳膊帮他解了外衣,又蹲下去帮他脱鞋除袜,头也不抬的顺着慕容昼的话头道:“她们姐妹仨生的一模一样,又都貌美伶俐,见尤怜,何穷更是差点没当亲闺女养。”
“……”慕容昼嗤之以鼻,取过被子盖好了自己,闷声低叹道:“被卖了还数钱呢。”
林慧容正寻思着怎么和他提要回去的话茬,抚掌笑道:“要真是被卖了,区区还是很乐意帮数了钱再走的——”
两互相讥刺取乐,慕容昼渐觉朦胧,恍惚听那鸟嗫嚅说起要回去的事,故作不经意的道:“这儿陪了这么久,很惦记家里那帮男么?也不嫌多!”
林慧容想直说其实也就多了一个,又觉他近日玩的上瘾,愈演愈是入戏,真要激得他再故意弄几口血吐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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