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元瞟了林小胖一眼,浅笑道:“长安一绝四字愧不敢当,如蒙殿下玉趾,寒舍蓬荜生辉,昊元求之不得。”
李璨哈哈大笑,回首命藤黄弄几坛好酒来,又和赵昊元说起销金楼的趣事,路上唯闻车内笑声不绝。
林小胖骑马在侧听着,只觉打牙根里都冒出一股子酸水,这俩男人当初在将军府天天聚首也没见这般客气,今日突然做出惺惺相惜之态,不知伏下多少损招等着她呢,因此只磨着牙悄声对自己道:“不生气,我就不生气……”
数百名禁军拱卫着赵昊元、李璨的车驾复又至相府门口,林小胖连招呼懒得打,挥手带着人回去缴旨。
赵昊元笑吟吟请李璨到后院书房,又道:“我本来还怕她万一想不开去寻短见,这回可放心了。”
李璨也笑叹道:“可别小瞧了她……皇帝今儿怎么想的,竟然派她来,唉。”说起来这长安城也忒小了些,才作别离,又易地重逢。他虽已生绝决之心,将素日待她那些痴意都尽数毁弃,然而望着她表情木然浑不似往常娇憨可疼,脸庞并眼睑略略有些浮肿,想是后来又大哭过一场的,面上虽不说什么,心中竟渐生怜悯不忍。
说话间厨下已经整治妥当几色小菜送来,藤黄不知怎么说动了鸨母,把销金楼的“醉红尘”搬了几坛来,两人摒退从人,尽情畅饮,酒酣耳热之际愈觉得亲近了几分,把那些殿下大人的客套统统收起,序齿赵昊元长着两岁,便称兄道弟起来。
林小胖早知道皇帝向来护短,今日没有寻个由头将她推出去杖毙倒一反常态的将她往李璨跟前凑,实是在意料之外――因此倒消了些微对皇帝的仇视。岂料皇帝得知李璨和赵昊元家去喝酒,又生出新文要赐酒、赐食。且赐酒要林小胖去一趟右相府,赐食再命她往右相府跑一趟,这么折腾下来,任是再实心眼的人也知道皇帝的意思了。
所以赵昊元明明记得沉醉时还曾与李璨约了联榻夜话,怎地一觉醒来,身畔睡的人竟是她!这傻丫头听见动静,侧首望他,媚眼如丝,笑吟吟的道:“早。”
赵昊元愕然四顾,她身子那边果然是裹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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