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搁到十年之后的林小胖身上,可以用更理性的语言来形容这张图画所传达的意义:这场战斗是古中国冷兵器时代真正意义上的重骑兵第一次亮相,同时也是游牧民族军队新兴战法组合的发砺初试。
然而既便是以她如今浅显的军事知识来判读,也知道似大唐这样以农耕为主的国家,兵力的组成是以步兵为主,真正能在战场上用上的主力骑兵,恐怕不足万人。偏偏骑兵才是冷兵器时代战场上的王者,而这样程度装备的重骑兵更是活动的钢铁堡垒,是正面突破敌阵的利器。
得出来的结论让人不寒而栗:辽方进行了有史以来第一场对唐军骑兵的完美屠杀,而大唐军队自开国初李靖将军以数千铁骑踏平草原之后,面对游牧部落军队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完败。
林小胖攥着纸茫然不知所措,唯浑浑噩噩随班入朝,一个不留神左脚绊倒右脚,差点骨碌栽下丹墀去,还好她身后跟的是裴萦,顺手搀了她一把,低声道:“将军留神!”
旁人都作未见,倒是鬼使神差的,赵昊元恰好在他那一列最前头回首望来,倒象是有千言万语要说。林小胖心中碰地一块大响,只恨不能立时插翅飞到天尽头去,纵然颠沛流离辛苦万分,也强过在此受这煎熬。
本来她要是照着答应李璨、赵昊元的话装糊涂混过去也还罢了,但朝会上甫议及对辽用兵一事,文臣王阗起头,武将以宋海清为首,双方争的面红耳赤的,都不是讨论是否当用兵,而是当如何用兵。
虽说“文死谏、武死战”,真正文武重臣就军事问题对掐起来,还真是棋逢对手,一方强在口舌之利,引经据典;另一方自恃军事经验丰富,动辄当年如何如何。眼见再争不休,林小胖完美的迷茫表情也撑不住了,游目四顾,斜对面赵昊元恰于此时望向她,眸光中尽是担忧之意,再往上头是赐座的陈王李璨蹙眉看一干人等议论,他二人既然都一言不发,当下唯有回赵昊元一个微笑,垂眸继续作倾听状。
冷不丁兵部尚书梁垣忽然问道:“久闻凤凰将军算无遗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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