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即日起改邪归正,周一三五更新,啦啦啦啦~~~
被无数工作追杀中,短了些,大家海涵。
应冬至深深呼吸,说:“燕州府的大牢,确实困不住凤凰将军。”她话才出口,忽尔拧着眉毛侧耳静听,果然远远的有人一路惊呼过来,“报……应总捕头……应总捕头……应总捕头!”
来人跌跌撞撞的的扑过来,脚下不知怎地一滞,绊倒在应冬至足畔。
应冬至识得来人却是燕州府行军司马寇闲步随行的侍卫之下,当下一把提起那人,喝问道:“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那侍卫一行大喘,一行道:“……紫……紫在人被歹徒挟持,要以囚犯林慧容相换!”
牢内一片死寂,应冬至猛回头,望着林慧容反笑道:“果然是凤凰将军,只是这两位,一个是刘和州的高徒,另一位慕容府的大掌柜,就这么急不可耐?”
她是依常理推断,判定挟持紫葳大人的,必是云皓或慕容昼之一,岂知匆匆调齐人手押了凤凰将军到,才知道是错了。
挟持紫葳大人的,并非慕容昼、云皓那样的武功高手,却是一名娇怯怯的白衣女子,自称曲如眉。原来当时紫葳大人正携内眷长孙无悔等人在后院煮酒赏菊,忽闻州府门前有人击鼓鸣冤,自陈为凤凰将军杀人案而来。
也是合该有事,正值紫大人酒意朦胧,其乐融融之际,乍听说有“貌美的女子”喊冤,只一叠声的命人传,也未更衣升堂,也未照例打五十杀威棒再命带上来,以至于一照面便被那曲如眉以一筒“星落”针逼住,要她以凤凰将军相换。
时近酉正,夜色弥漫。燕州府衙后堂灯火通明,屋脊上几十名兵士正张弦以待,院中衙役侍卫皆刀剑出鞘,然而俱围在亭外两丈之外,不敢进前一步。
原来亭中立着的白衣女子手握着一枚三寸来长的银筒,以其一端指着紫葳、长孙无悔,那紫大人正歪在锦褥虎皮衬得柔软舒适的流云螭龙宝座中,一双雪白的赤足蹬在面前的桌沿上晃啊晃的,全无“大人”的威仪,只笑嘻嘻的说道:“……可惜,可惜,你若能说服刘老先生将此物图纸推而广之,用于战事,匈奴何足惧矣。”
曲如眉的声音清脆悦耳,“若谁都能持此利器在手,老弱孩童俱可杀人,匈奴倒是易平,然而天下岂不乱矣?”
她二人言笑晏晏,倒叫急急赶来的应冬至纳闷了――这种挟持法,未免太出乎人的意料,她见多了拿刀弄剑逼杀威胁的,却从未见过这样隔着三五步的距离以一管银筒相指,也能弄出这样大的阵仗来?
连行军司马寇闲步、杨薇鹂等人都惊动了赶来守着,杨薇鹂眼见应冬至带人押着凤凰将军进来,忙使个眼色,命人喝道:“你要的凤凰将军来了!”
亭中的曲如眉身形微微一颤,却不回头,只朗声道:“既然人齐了,民女还是那个意思,只求紫大人听民女一句话。”
紫葳揉揉自己的眉心,喟叹道:“凤凰将军不是杀人凶手,你已经说过了,这么个糊涂帐,长孙,你说说罢。”她身畔陪着的长孙无悔笑吟吟的帮她揉按太阳穴,轻声道:“何不听听凤凰将军如何自辩?”
“也是……”紫葳挪挪身子,随意招手说道:“请凤凰将军过来吧,冬至,你也来。”
应冬至答应了一声,从身旁的捕快手中拉过被铁镣重重锁住手脚的凤凰将军要上前去。哪知凤凰将军正低头深思,本就行动不便又被她这么突然一扯啷啷呛呛扑出好几步去。在场的不少人暗自惊讶,这就是本朝名将第一的凤凰将军?
曲如眉不管那渐行渐近的两人,只说道:“那‘兰泣’是刘和州老先生赐与民女的防身之物,不慎遗失,惭愧之至。然而,民女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案绝非凤凰将军所为。”
紫葳挑眉问道:“何故?”
曲如眉答道:“民女仅以常理揣测,无论在情在理,凤凰将军都没有跑到别人家杀其内眷的道理。”
应冬至闻言抢道:“我道是有重要证人,原来是个不懂内情的糊涂虫……”
“不是我。”原来默不作声的凤凰将军林慧容忽然插言道。
“什么?”应冬至惊问,亭内亭外,无数双眼睛望定了那衣衫褴褛,满面风霜之色的女子。
“杀人的不是我,其实你们都知道,只不过是寻个由头拿我而已。”林小胖慢慢道:“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将军何出此言?葳愿闻其详。”河北道节度使紫葳大人终于将一双赤足收起,盘膝坐正,显出一丝认真来。
“林某要杀人,向来是咔嚓一声扭断了对方脖子,哪还用偷别人的兵器来这么麻烦?”凤凰将军扬声笑道:“来来来,哪位的脑袋脖颈有多余的,借与在下一展身手?”
她其实是在说笑,不过在场没人欣赏她这种幽默,连看起来顽心最重的紫葳大人,都是一脸凝重道:“据说,凤凰将军‘单骑转战三千里,一剑能当百万师’……
她慢悠悠的说话,众人还没听出来她的意思,倒还是长孙无忌体贴,随手抄起散落在地上的一杆长枪,倒转枪头遥递给林慧容,“凤凰将军,请。”
林小胖错会了他的意思,抬手便接,岂知他这般看似平淡无奇的递东西,甫接到手中便觉一股大力当胸撞来,直迫得人眼前发黑,比抄着狼牙棒大力挥来还要教人难受。
内功!高手!
看多了武侠小说与影视作品的林小胖,到底有些见识,咬牙笑道:“既是用于近战,枪杆儿还是短些方便。”虽说双手为铁镣所铐不便分开,就着长孙无忌递枪杆的来势,握着枪杆奋力一扭,“咔嚓”便断为一长一短两截。
一时亭内亭外,皆默然不语。
在场的多是久历战事之人,都知道那枪杆为燕州特产的一种柘柳木所制,既坚且韧,五尺长枪尝可曲成圆圈――要知坚硬之物折断倒也不难,折断如此坚韧之物却要难上数倍,且分持两端折之容易,若如凤凰将军这般只不过是分握半尺折而断之,可是难上加难了。
“凤凰将军天生神力,佩服,佩服。”长孙无忌哈哈大笑,内息运转,变直为截,两人之间的那杆长枪登时碎为七八段,当啷啷落在地上。这长孙无忌原本只是随侍紫大人身侧,都道是睿智风流卓尔不群的谋士,岂知竟有这样的手段,当下人心大定,匆匆赶来的行军司马寇闲步拍拍自己胸口,低声向杨薇鹂抱怨道:“这长孙深藏不露,倒教我们跟着白担心。”
杨薇鹂并未松口气,只轻声道:“司马有所不知,那女子手中的星落针乃是刘和州所制,适才已经施展过威力,三百六十根毒针足以覆盖方圆一丈之内,随便挨上一支,便是大罗神仙也难逃劫数……长孙先生这一手,可真是……呵呵。”
这厢长孙无忌弃了手中的枪头部分,拍拍手中的灰尘,向紫葳悄声禀道:“传闻颇有不实之处,凤凰将军天生神力,骁勇善战想是有的,不过不是武林中人,甚么一剑能当百万师……嘿嘿,夸张了吧?”
紫葳轻轻颌首,悄声向长孙无忌笑道:“奇怪,你素来沉得住气,怎么今天这样浮躁?”
长孙但笑不语。
紫葳摇摇头,漫声道:“只此不足以证明凤凰将军不是凶手啊,同样是杀人,扭断了人的脖子和拿刀子戳,没什么区别,凤凰将军以为呢?”
林小胖正望着自己手中那一小截枪杆出神,闻言笑道:“我知道我没杀思秋,思秋也知道,可是您不知道,大家也都不知道……”
应冬至沉声打断了她的话,“是秋官!”
林小胖维持微笑不变,继续说道;“……既然这么着,便请应总捕头与我,演示一下当时的情景给诸位大人看,以证林某清白,来来来……”她招手叫应冬至,应冬至却不动,挑眉道:“人命大事,将军如此儿戏,岂不教人心寒?”
“儿戏?”林小胖敛了笑容,侧首凝视她,摇头道:“相信我,我比你更想知道,谁害死了思秋。”
紫葳饶有兴味的望着以眼神交锋的两人,头也不回的向长孙无忌比了个手势,方道:“应总捕头给我个面子,陪她走个过场又何妨?”
应冬至只得挪了两步,站到林小胖示意的位置,心思可以隐藏,叹息不能抑制,原来那时的他与她,竟然这么近……
林小胖朗声道:“假设应总捕头便是当时的我,区区在下此刻扮演受害人秋官……”
她此言一出,亭外一些不明就里的人便窃窃私语,连寇闲步也向杨薇鹂道:“这秋官和凤凰将军莫不是……”
杨薇鹂摇头不语,倒是一旁的安敏慈笑嘻嘻的接了一句,“孤男寡女,四下无人,有□啊……”下面的话却被杨薇鹂随手给她后脑勺的一巴掌打回去了。
亭中林小胖正道:“请将军闭上眼睛。”
应冬至自然不肯闭眼,林小胖也不管,她手中本就握着着适才长孙无忌震断的枪杆,此刻回手在左胸四五肋间近胸骨处象征性的一刺,扬声道:“这就是实情。”
应冬至颤声道:“你……你是说他自己……他自己……”
林小胖叹道:“咔嚓一声扭断了脖子也好,拿小刀子捅也好,要杀一个人容易的很,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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