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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尽君今日欢 一至五(7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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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掐两眼昏蒙金星乱舞只差没有半口气,在他怀里蜷着身子按着咽喉咳嗽了半天,还未及征讨,那个老怪已经幽幽的开口道:“有一年,我去长安,遇着京中权贵子弟,把我当成了女子……”

    林小胖嗓子已然沙哑,还要及时加上注释,“不识子都之美者,无目也。”

    哪知慕容昼不以为忤,将她拥得更紧,下巴在她头顶蹭了下,声音中竟然有笑意,“那时我修习‘倾城法力’初成,自以为使人颠倒神魂便是本事。且当时有闲,也不揭破,越性逗了那人几日。”

    他忽使出温柔手段来,身当此际但凡是人都要神酥骨软,饶是林小胖这样不解风情的人物,也意迷神乱,不能多言。

    “后来,那人要纳我为妃,我自然不能答应,要抽身离去的时候,中了人家的道儿……”

    林小胖打个哆嗦,急急问:“那人欺侮你了么?”

    慕容昼沉默了片刻,方道:“……后来我把他扔到燕州城最有名的小倌娼楼里,接了三天的客。”他声音中的笑意更浓,“听说那人现在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了,罪过,罪过啊。”

    “所以,说大爷我象女人与喜欢男人是两大忌讳,就算你是真的凤凰,也只好掐死再说。”到后来,慕容昼的真面目又现出来,恶狠狠的凑到她耳边大声说。

    林小胖忍笑忍的很是辛苦,但还是要问:“为什么千里迢迢从长安扔到燕州?”

    这个问题甫问出口,迟钝如林小胖也要眨眨眼,抢在慕容昼正式变身老妖之前道:“换个问题,那个‘倾城法力’是什么?”

    她本以为慕容昼不会有耐心回答这些问题,哪知老妖竟然转了性,耐心解释道:“‘倾城法力’只是俗谓,原出自‘昆仑道法’卷三十三‘上古天真炼形篇’,虽说是偏门,若修成正果亦可以易筋伐髓,将已自一切不如意之处逐渐炼化,再塑真身,白日飞升。”他娓娓道来,听得小胖目瞪口呆。

    原来昆仑道法高深,偶尔遣之下山的弟子个个仙风道骨,加上昆仑道法亦多伪托上古神仙所传,确有夸张不实之辞,故世人以讹传讹,都说昆仑派门人是草木精怪修炼而成人身。

    但是“上古天真炼形篇”修习得法,确实能令身轻体健,肌肤皎莹。且有“摄魂”、“夺魄”、“无妄”、“无咎”等般应用法门,虽非正经动手打架的武功,使用得法,亦有奇效。所谓“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即是用到极致了,故取“倾城”二字以名之。

    至于这“倾城法力”于传人的资质要求最为严苛,那也不用多说。单靠每天打坐炼气就指望把歪瓜裂枣修炼成绝色倾城,岂非痴人说梦?

    慕容昼说得累了,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更是勾得人魂魄荡漾,美人当前,林小胖也不老实,口中尤自嘟囔道:“小胖真是没节操啊没节操……。”

    这句咒语适用于任何欢喜颠狂时节,用以掐灭她所受的二十多年社会主义道德观寂灭重生后的萌芽,再无不效。

    慕容昼朦胧中没听清楚,握住她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嘲道:“痴儿,还嫌不足?今日有你难过的。”

    林小胖立刻噤声,那人的手反倒开始不规矩的起来,一时滑到她的敏感之处,偏前日骑马的时候磨破了那里的一层油皮,给他的手指一触,便□出来,“……哎哟,疼!”

    慕容昼失笑道:“将军从来都是坐轿子打仗的么?连骑个马也要受伤,太丢我大唐军威了。”遂披衣起身去林小胖的行囊中寻药。

    此刻才见清晨第一抹朝阳落在书案前,倒似给慕容昼漆上一层金粉,恍若神仙误堕红尘舍身普渡众生。林小胖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的扑通扑通大跳,口中还要强问道:“你去我的包里混翻什么呢?”

    慕容昼拨开瓶塞,嗅了一嗅,疑惑道:“这是你的金创药?”

    林小胖缩回被窝里,叹道:“我怎么知道,大概就是吧。”昨日她自己裹伤,生怕被人撞见,所以胡乱缠了缠,亲昵之际被这个慕容昼很嘲笑了一场,恨得人牙痒痒。

    “这些都是你自己的?还是老姚给的?”慕容昼的声音渐近,听来寒意甚浓。

    林小胖打个哆嗦,还未答话,身上的被子早给慕容昼一把掀了去。慕容昼冷冷的望着她,叹道:“金创药瓶里装的是桃花乱,迷魂药瓶里是春梦沉酣,毒药瓶里是醉销魂……还有朱颜酡!看来你是誓要染指慕容昼?”

    林小胖只差没有以头抢地,抢过被子大呼冤枉,辩道:“……老姚这色女,却拿这些东西来陷害我!我若知道这不是伤药,还拿这个涂伤口?难怪痛得要死……”

    慕容昼怎么会信?定要亲自验看伤口,然而她这伤处……那个一贯看来善良无害的男子才不理会她的反对,信手在她腰间点了两下,便令她浑身酥软,动弹不得。

    他只瞄了一眼,忽然笑叹道:“我朝圣祖则天帝当日,有酷吏名曰来俊臣……”

    他说的是“请君入瓮”的典故,这个林小胖还是知道的,他一开口便不由自主的冷战连连,然而身体皆为他所制,只能企图以情理动之,干笑道:“小胖在下我乃是好人,大大的好人,怎么会生出那样下三滥的心思……唔……”

    慕容昼才不理她,自毒药瓶里倒出一枚朱红色的药丸,左手捏开她的牙关,将药丸送入她的口中,笑道:“瓮中天地阔,请君入之。”

    武侠小说里关于慕容世家那一句最著名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林小胖可是真正领教了,“老妖,老妖,天底下多少积极向上助人为乐的事你不做,却来残害忠良,会被天雷打的。”

    慕容昼挑眉笑问道:“助人为乐么?那我教你这些药的用法吧?”他将那几种药的成份特性最佳使用方案娓娓道来,言辞或不能尽述之处,必以林小胖为例实践,当真诲人不倦。

    林小胖一开始还存着奉陪的心思努力记忆,然而那几个用在她身上的药渐渐发作,从发梢到趾尖皆生出异样的感觉,她只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来抓挠,以痛楚抵消这种感觉,可惜此刻她却一动也不能动,不多时浑身上下的肌肤皆如生了火苗般燥热,竟是说不出的难耐。昨晚还有一大桶凉水来缓解药性,而今……她在脑海中重重为慕容昼这三个字盖上代表“极度危险”的长骨交叉上有颅骨的戳记。

    慕容昼笑意盎然,屈指一弹将她的穴道解开,叹道:“将军珍重啊。”转身去对面榻上安卧,不多时便鼻息沉重。

    那些□里自然含得有迷药的成份,令人力气全无不能反抗自然也不用多说。林小胖怎么说也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社会主义新青年,何为荣何为耻还是知道的。她在这边榻上辗转□,声渐凄惨,一时喘息道:“慕容昼……肚子……好疼啊!”

    慕容昼合眼道:“鬼才信。”然而她声音越来越惨烈,把院内值守的店小二也招来了,在门口叩问道:“女客官可是身体不适?要不要请大夫?”

    慕容昼披衣起身,将门开了一线,递出锭银子,沉声道:“我妹子正撒泼呢,别理她。今天没什么事,没唤人不用过来了。”

    那店小二大喜过望,连声道:“知道,知道,您老请便。”

    慕容昼打发了来了,回身在自己榻上躺好,合着眼厉声道:“去泡冷水澡,不许说话了!”

    “我……肚子疼,动不了!”

    慕容昼霍然起身,本拟将她一掌砍晕了事,却见她弓着身子,那一种妩媚妖娆之态,竟是头一次见着,不由得怔住。

    林小胖作戏半晌,只是凭感觉知道他立在榻前,还道他在看自己笑话。一时恨意陡发,回手捉住他衣襟奋力一撕――

    那微凉的男子身体覆上来时,林小胖反倒觉得能得解脱,这面子里子道德观念,还是先放一旁再说,伸臂勾着他的脖子先狠狠咬一口才道:“冤有头,债有主,这种迁怒旁人之事,您老人家如此神仙人物当不屑为才是……”

    她口中的“老人家”全然不为她言辞所动,他喘息的声音竟然带着几分笑意,他道:“既然对我老人家有所企图,就应该知道有此结局。林小胖,算你个行凶未遂不算过分吧?”

    这种罪名如何能认?她委屈呜咽道:“什么什么未遂,你这小气鬼睚眦必报,这个教训,我可记下了。”

    “既然这样,昼自当好好教训,以助将军记忆深刻。”他肆意施力,浓情蜜意,直教神识全无的她沉溺其中,再不能逃。

    挨着那人的“教训”,林小胖压抑着咽喉间的□,立誓有机会定要讨回公道。可是幸福眩晕如潮水般一波波逼来,刹那间身体所享受到的快感直让人颠狂欲死,更不知此身是谁我身何处倘若眼前是虚幻那么生为林小胖的二十几年又怎能证明是真实,大脑一片空白,不能思辩。

    不过刹那间,四周的环境已经全然不同。

    还是那个上下左右前后皆是干净到让人心里不能生半点感情的白色空间,今次凭空垂下一架秋千,绿色藤蔓缠绕的长索勾着西式铁花木板长椅,其形制不会比任何一个三流咖啡馆的漂亮。只是长椅上倚着的彩衣女子明眸善睐,拥有着世间俗人不能比拟的风情。

    林小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衫,发现正是适才慕容昼身上披的那件灰蓝的长袍,里面自然空空如也,干笑道:“嗨,小西,早。”

    小西招招手,命她在自己身畔坐下,道:“这下子可教你享尽了艳福,这个慕容昼啊,秉稀世之俊美,具绝色之姿容,乃是我朝男子中的翘楚……”

    这话怎么听着如此耳熟?林小胖忙道:“停停停停,慕容昼这种老怪,在下笨嘴笨舌,又生得体弱,消受不起,消受不起。还请神仙大人速速将此人收了去,以充宫掖,或陈殿角,都是妙景一处啊。”

    小西掩口轻笑道:“多谢您的虚情假意,这种齐天洪福,还是小胖你自己留着吧。我找你来,是要跟你说……”她话尤未完,已经给林小胖一把掐住脖子拼命摇动,“你找我来!你到底都是什么时候找我来?也不给留个联系方式电话号码暗号咒语,老是在关键的时候把我揪过来,就不能提前通知一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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