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书画,温颜笑道:“果然是凤凰将军!”
林小胖正努力回忆着原先学来的礼节,三跪九叩,哪里还听得他说些什么。如果有机会,她倒很想一剑将对面那个明黄服饰的人刺个对穿――想到这里,林小胖的笑容越发灿烂,才穿到这个时代多久?怎么就象漫无止境,连从小到大的社会主义教育全都忘个一干二净?
对待敌人,要象春天般温暖。
她此刻的声音,正谦恭温柔如春光般明媚:“罪臣不敢当此封号,请皇上收回。”
皇帝笑逐颜开的望着她,然而眼神凌厉全不是笑容那般可亲,道:“这个封号,乃是先皇赐予,许汝终生享有的。”
林小胖又慢吞吞的叩首辞道:“臣有负先皇圣恩,罪该万死。”她长跪伏地,脊背一耸一耸的,声音竟象是在饮泣,她声音凄婉,言辞肯切,君臣之间这场对手戏演得是出神入化,可是宋春晖的角度望去,偏偏就看见那个女子只不过是将头抵在红毡上以作遮掩,其实正笑靥如花,正忍得很是辛苦。
皇帝象是很满意,问道:“此去燕州万里,冰霜满路,汝可还有什么挂心之人?”
“罪臣已与结衽之夫赵昊元离异并遣散家属,林家唯罪臣一人,别无旁支,更无挂心之人。”
“是么?”皇帝好看的眉毛一挑,笑问道。林小胖心里咯噔一声,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咬牙道:“确然无挂心之人。”
屏风后一声叹息,无比熟悉。
皇帝悠悠道:“甚好,跪安罢。”
林小胖早将皇帝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她确实应该记得起某人,只不过认真正视现实,还是不要提比较令双方满意,又行三跪九叩大礼,辞出。
那个女子行大礼的姿态生硬,全无欣然拜谢的美感。宋春晖摇摇头,挥笔记下“十月初七日,罪臣林慧容叩谢皇恩,帝诏其入桂萼殿询家事,慧容慨然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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