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元仰首更尽一杯,难得见她如此丽服,黄罗织金裙,五晕软烟罗金泥衫子,单丝罗红底片金帔,越发衬得颈下一片夺目的雪白,乌亮的发髻上插了一朵芙蓉并三对玉如意钗――我朝服制,大礼上女子当以如意钗,男子以销金花表明眷属多寡,故尔有“时见金花满白头”之嘲,似她这般如意钗多到六支,总也算是少见。不如再添多两对,足凑个整数算了。
唐笑适时凑过来,低声道:“再添六个,配成一册多好?”
赵昊元差一点大笑出口,幸有侍儿捧进海棠花式雕螭纹银托盘来,这才让怒目而视的林慧容掉转视线。
托盘上有一只玉八仙纹执壶,六只小小的青玉竹节杯。因是家礼,沈思换了一件崭新的梅红色罩袍,着生色销金花样幞头,只是神色凄惶,饶他也是战场上出生入死过来的,斟酒的手颤栗如逢大敌,洒了的竟比杯中的还多些。
林慧容忙抢上一步接过酒壶,将六只酒杯斟满了,转而笑道:“来,我带你认识几个好兄弟。”她为沈思一一引见诸人,沈思执礼奉酒。其它人都还罢了,接过酒一笑饮过,唐笑虽然脸色黑如锅底,亦不曾说什么。唯有云皓是个淘气的,且不忙饮酒,搂着沈思的肩膀凑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沈思瞄了林慧容一眼,问道:“当真?”
云皓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自然当真。”
他二人喁喁细语,只有林慧容听得最真,脸上霎时泛起可疑的胭脂色,抬肘给了他一记,冲口便道:“云皓,你想怎地?”
云皓伸手在她臂上一托,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这一着,表情纯净如水,如卡萨雪山顶上流下的冰雪水,“没有,我怎样了?将军莫混赖我。”
林慧容眼珠儿滴溜溜一转,笑嘻嘻的摸摸云皓的脸颊,“傻子,你等着。”转身归座,自左到右将六人仔细看了一遍,方笑道:“雅坐无趣,行个什么令才好呢?”
云皓第一个笑出声来,“怎地去了一趟塞外,倒斯文起来?”何穷伸展个懒腰,悠悠道:“你信她呢,不是拇战,便是喜上眉梢,能有什么新鲜玩意呢?”
林慧容窘道:“本将军才不会学那些穷酸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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