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坠马和钦天监的说辞都隐隐与上阳郡有牵连.刘斐自是难以摆脱散布流言的嫌疑.因而沈谊便主张安陵王府以静制动.刘哲倒也赞成.于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陵城却出奇的平静.
三月二十六是旬茉的生辰.
生辰当天.荀氏遣人送來了生辰贺礼.送礼的人很是低调.然而贺礼却彰显了高调.
是满满二十箱黄澄澄的金锭子.
王府中的人个个都呆若木鸡.无一不在心底感慨.只道这荀氏富甲天下很有钱.却总归是在亲眼看到之后才明白荀氏一族到底是富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既是娘家一族打着生辰贺礼的名头.旬茉遂点头收了.虽然此前十几年的生辰.她的祖父和父兄从來不曾俗到直接送钱财做贺礼的地步.这寿星既然都受纳了.刘哲倒是不能横加阻拦.又于是.那黄金就统统被搬入了安陵王府的府库.
接下來的生辰家宴上.旬茉破天荒的第一次坐在了刘哲身侧.明眸流盼.语笑嫣然.
豌豆端着一小碟糕点放在沈鱼的案桌上.轻道:“小鱼.先生说你爱吃绿豆糕.让把他那份也送过來.”
沈鱼朝着对面看了过去.却见沈谊正和荀氏的來宾谈笑风生.明明刚才一个眼风扫到他面上的担忧.却在下一刻就恍然不见了.沈鱼不由的觉得自己是眼花了.
爹爹他定是怕自己在这样的场合吃味才这样做的.可是.这一次他真是小瞧了自己.
她想.或许府中所有的人都会艳羡荀氏一族对旬茉的疼爱和重视.但是我沈鱼不会.绝对不会.因为这二十箱黄金代表的不仅仅是荀氏的财富.还有对荀氏女婿的支持.
这是一种态度.
这种态度不言而喻.
虽然荀氏不再涉足政事.但他们的生意遍布晋国的每一个角落.再庞大的生意网络也是离不开官家庇佑的.然则最强大稳固的庇佑则莫过于皇室.
沈鱼在心里默道.这一个强强联合形成之后.莫非真像爹爹当初所说的那样.天.果然是要变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