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眸色暗沉,“它从未迷过路,遇上今天这样的状况,我也不知呢。”
朱小朵用力地互握双手,一上一下地搓捏着,“慕容从一早上就出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黑鸢又未归……”她想着想着,就是一阵哀哀叹气。
夜色更深了,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一片阴霾。
整个荒野就只有这一户人家,就像是被淹没在万里海域里的一粒微沙。
也许,黑鸢是真的迷了路了。
朱小朵摊坐在院子里石砌的菜园子围栏上,立即冰凉袭体。她收拢双脚缩卷成团,将头深深地埋在胸前,“自在,你还有信心吗?”
自在背靠她坐下,相互依在一起,各自黯然神伤,“朱姑娘,你又还有信心吗?”
朱小朵无法作答,低低地埋着头,视线里一片模糊。
缓了良久她才低声说,“不管静歌在哪里,我都会等他,找他,他不会死的,他说了要与我生死相依的……”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发低弱,连她自己都没了信心,又怎么能安慰同样哀痛的自在?
自在望向墨色天边,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夜空。那希望,也像是投在了一片黑暗之中,不会有任何光芒降临,“朱姑娘,我们不要自欺欺人了。就算主子被水冲走了,也就是在方圆五十里范围内。黑鸢那般机警,怎么可能找不到主子。主子一定是遇害了。”
正这个时候,慕容从山间小路缓缓走来,迎着这排列成三间的茅屋散发的淡淡光火,这才找到她们。
朱小朵与自在不约而同起身,“找到人了吗?”
慕容步履艰难,好像双脚被沉重的链子锁着,脸上沉郁的神色告知了她们一切的一切。
朱小朵唯一的希望破灭,身子顿时一软,“又没有找到人吗?”
慕容渐渐走近,驻足她们身前,用手扶了扶肩上的布袋,“我沿着每一条曲折的河路找寻,根本见不着主子的踪影。四处又没有人家,连个打听的地儿也没有。”他缓缓放下肩上的布袋,又道,“我在山野里摘了些野果子,怕大家饿着了。”
没有人答他,他又道,“三十里外到处都是马蹄陷入泥泞的印迹,怕是端木锐那狗贼还在搜剿我们。天一亮,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