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一下子变成了寒冬腊月,好冷,好冷。
春风自她面颊拂过,吹起她身上的彩帛缓带与翩翩衣袂,便越发让人寒颤。
身子冷,心更冷。
安安与平平同时望向那栋小阁楼,尤带哭腔地说道,“母后,父皇就在上面,我们能不能偷偷地看一眼父皇?”
安安又道,“我会乖的,不会吵着父皇。”
说话时,长长地伸着脖子,仰望着高高的阁楼,简直是望眼欲穿。
连安安都如此思念静歌,她又怎能不想现在就见着静歌?
她顺着高处望去,不知作何回答,脚下的步伐情不自禁地迈开,牵起安安和平平直往前走。
很快便有第一层的侍卫拦去了他们的去路,“娘娘,你们不可以上去。”
朱小朵思君心切,凌厉一吼,“放肆。”
侍卫依旧拦住去路,而且一下子挤下来十余名侍卫,将楼阶处拦了个水泄不通,“娘娘,皇上有命,任何人不得靠近此楼,尤其是娘娘您。”
身后的采青很快便带着扈从凑上前来,冷冰冰地说道,“皇后娘娘,你总不希望我们将你和皇子与公主押着回去吧?”
她自然知道,今日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登上这座小阁楼,是见不着静歌了。
安安与平平不肯罢休,抬着个小脑袋,泪眼汪汪地望着上面,一声一声地哭喊着,“父皇……父皇……”
孩子的哭声简直是让人肝肠寸断。
朱小朵趁机放下身段,放下了敌对关系,声声哀求道,“采青姑娘,大家都同为女人,心里都有一个深深牵挂着的男子,你就网开一面,让我们上去看一眼吧。只一眼,就在门外,不会太久了。只要我能看着静歌安好无事,心里就安心了。”
她的语声十分诚恳,加之两个孩子肝肠寸断的哭喊声,连冷面采青也为之一动,沉默片刻却道,“不行……”虽是拒绝,但是声音柔和了许多,“娘娘,连采青也不能靠近这栋阁楼,采青更没有资格放你进去。就算我同意,这些将士们也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