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
凤临挽住皇太后,哭泣道:“舅母,是儿臣不好,惹得舅母越发伤心!”
余氏默默地跟在皇太后与凤临身后,林氏与她并肩而行,她冷冷地盯着凤临的背影,也是无可奈何,心里只恨凤临真真是会装可怜,她本是想让余氏难堪,最后竟弄巧成拙。
凤临是真的悲伤,尤其是皇太后最后提到云卿,皇太后心里必定要比自己更忌讳林氏,唯今这世个她们心中所牵除去云卿还能有谁呢?
灵苑行宫门大开,肃杀之气扑面而至,碧彤身上一凛,只觉滚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皇太后与凤临已经到了殡殿前,宫中众人安位分站好,面露哀容,便听先皇的近身内侍李桂高声道:“跪……”
众人齐齐跪下身去。
待众人跪好,李桂又高声道:“一叩首……再叩首……三叩首……”众人叩拜,然后李桂又叫:“起……”众人站好,接着他又高声道:“跪……”
如此,行了三拜九叩之礼,众宫人方才得以回到自己的住处暂做休息。而嗣皇帝却要一直守在殡殿里,为先皇最后守灵一夜。
锦衣扶着皇太后起了身,虽然凤临也可以回去休息,出于孝道,必须得恭送皇太后回去后,其实宫中女眷才能逐次离去。
凤临给皇太后行了礼,低声道:“恭送皇太后!”
皇太后满眼怜惜道:“你也早些回去歇歇,你这身子向来弱。”
凤临微微点头,道:“谢皇太后垂爱!”之后目送着皇太后离去,她又复跪在殿前,等着先皇后宫离去。
殡殿前的宫眷渐渐的少了,只剩下新帝后宫聊聊几人,嗣皇帝微微地抬了抬头,示意都可以退下了。
碧彤凤临默默地起身,却听嗣皇帝低声道:“凤临,你先留一下。”
余氏识趣地行了礼告退,林氏却立在那里没有反应。
半晌,嗣皇帝才看向她淡声道:“你也退下罢,回去好好歇着!”
林氏怔了怔,这才上前行了礼,十分关切地低道:“皇上多加珍重!”
嗣皇帝点了点头,温声道:“你也是!”
凤临看着她们一来一往,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只木然地站在那里等着,不知嗣皇帝独独留下她是要做什么。
林氏临走时,不无得意地望了凤临一眼,凤临看都没有看她。
待林氏走远了,嗣皇帝缓步到凤临面前,踌躇顷刻方才低低问道:“生气了?”
凤临垂着头并不看他,只听得嗣皇帝的声音越发的温和,竟含着说不出的柔情:“知道你今日受了委屈,你向来懂事,这样的日子总不能叫朝臣们笑话不是?”
嗣皇帝见凤临还是不理会他,终于奈不住,悄悄儿地牵了她的手,语气里有些调笑道:“瞧你,眼睛都肿着桃子了,可是故意叫人心里发疼不是?”
凤临终于羞恼地仰起头,一张脸已经染了红晕:“什么地方,你这样口没遮拦的?倒底有什么事快说,没事我先回去了!”
嗣皇帝这才微微敛神,脸色已经十分的凝重,却是半晌也不开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