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彤见廉王愣在那里目含隐恨,她心慌无措地低低地唤了声:“廉王!”
云卿这才看到跪在他身旁不远处的碧彤,看到她眼中的惶然,心里越发的难过,他知道她在怕什么,她是打小跟在凤临身旁的,一心都是为着她的主子着想,云卿的眼神渐渐平静下来。
碧彤感激地热泪迎眶,只听廉王轻声的开口唤道:“皇兄……”
嗣皇帝回过身来亦是面色平静地问道:“事情都办妥当了?”
云卿上前跪到嗣皇帝身侧回话道:“罗家所剩的残兵散部已经搜查得着不多了,暂时都收了监,至于如何处治还请皇兄示下……”
嗣皇帝想了想,沉吟道:“那些不过是散沙一盘,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事发那日他们既没有主动投诚,未免将来是祸害!”
云卿闻言点了点头道:“皇兄有了决伐,那臣弟这就按着皇兄的意思去办!”他话才说罢,便要起身离去。
正在这时,却听到一只安静的凤临突然开口轻唤了声:“廉王,且先等一等……”
嗣皇帝转头看向她,目光沉沉,凤临仰起脸深深地望着他半晌,方才迟疑着道:“祖宗规距后宫不得干政,臣妾是清楚的,臣妾只是想说一说自己的看法,不知皇上肯不肯听一听?”
云卿惊诧地望向凤临,如今眼前之人已经非同往昔,只怕她哪一句不得当,便会惹祸上身,遂不等她再开腔便怕急道:“皇嫂既然知道祖宗家法,还是不要多言罢!”
嗣皇帝一直没做声,大殿里静寂非常,只听得殿外的雨声淅淅,不知过了多久,才闻得嗣皇帝低叹了声道:“什么干不干政的,现下里又没有外人,咱们一家人聊聊家事,也没什么不可!”他说罢,又对凤临道:“你想说什么尽管说,不要害怕。”
凤临这才点头道:“眼下正是先皇大丧的时候,不宜杀戳,虽然那些人是都是罪有应得,铁血手腕固然可以平一时分争,但皇上初继大统根基尚不算稳妥,如果大开杀戒……难免会给臣子们留下暴唳的错觉,若因此引起朝中动荡岂不是得不偿失?”
嗣皇帝闻言有些出神,凤临又低声道:“皇上也说了,那些罪人不过是一盘散沙,兴不起什么风浪的不是么?”
云卿亦觉得凤临的话很有道理,忍不住偷偷扫眼瞥了瞥她,只觉她面色镇静,昏暗的光线里竟似是隐着一抹惊人的光彩,仿佛这些男人们都头疼难缠的事情,到了她的眼中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事。
他不由心中叹息,原是想要带着她远走高飞的,可如此看来,她的天命便是立于帝王之侧,他心里一阵阵的泛酸,难道他们终究只能是是错过么?
嗣皇帝终于温声对凤临道:“说说你的想法?”
凤临目光闪了闪,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天下没有无利起早的事情,他们忠于罗家自然是罗家给了他们好处,或者受制于人,当初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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