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才刚真正大定,他空有满腔的抱负,却没有了时间去实现,这叫他如何能甘心?
凤临跪上前去,低低地道:“舅父心里有什么放不下的呢?有太子与廉王在,虞娘娘再不没有不好的道理……”
皇上看着凤临,目光沉沉,凤临知道他在担忧什么,遂哽咽道:“舅父的心思凤临知道,凤临在世上也只舅父是至亲,舅父疼爱凤临,凤临心里都知道的,虞娘娘身子不好,凤临日后一定会像孝顺舅父一样孝顺虞娘娘的!”
太子闻言,仿佛突然明白过来,转身便跪到虞贵妃脚边,连连叩头道:“虞娘娘放心,从今日起娘娘便是儿臣的亲生母亲,有儿臣在一日,儿臣定不会叫母亲受半分的委屈!”
虞贵妃听闻太子的话,终于起身上前扶住太子,哽咽道:“晟儿,你母亲死的冤枉,娘娘虽有心护你却又无力,娘娘心里有愧,愧对你死去的母亲……”
太子扑到虞贵妃的怀里,亦哽咽唤了声:“母亲……”
虞贵妃紧紧地搂住太子,泣不成声道:“你父皇和娘娘没有别的企盼,只盼着你们兄弟和睦……”
她话说至此,皇上拉住她的手臂,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那样的紧,她望向皇上,只见得皇上满眼心慰,抿动着苍白干裂的唇角,虞贵妃又不忍不住泪如泉涌,她放开太子,低俯下身去靠进皇上,似乎很认真的分辩皇上模糊的声音,半晌方才直起身定定地看着太子与云卿……
虞贵妃凝重道:“你们可想知道皇上的心愿么?”
太子与云卿俱默不作声,跪得笔直!
凤临见虞贵妃神色肃然,一脸正重道:“皇上子嗣稀薄只有你们两位皇子,大晏江山万里,他是不放心你们啊!”
虞贵妃话犹未落,太子与云卿已经同时叩头道:“儿臣势死也要保得大晏江山万代,不辱梁氏先祖创业艰辛……”
皇上目光焦灼,恍若十分忧心地望着虞贵妃,而虞贵妃并不看他,只是迳自又道:“记住你们对皇上的承诺,来日兄弟齐心,总归有四海归一一统天下告慰先祖之日!”
虞贵妃说罢,便淡声道:“皇上累了,你们都退下去罢!”
太子闻言身上一僵,跪在那里迟迟不肯起来,云卿却已起身退了出去。
凤临自明白太子的思心,他虽已精心布局,却也并无十分把握,可这样僵持下去又有什么好处?无非是将一场血雨腥风逼不得不发。
凤临悄悄地靠到太子身旁,伏在他耳畔低低地道:“殿下如此聪明之人,还有什么看不透的?”
太子霍然回头,目光莫测的瞪着凤临,凤临只是淡然一笑,而后又轻声道:“殿下可以不信凤临,难道也不信自己么?已是囊中之物,何必急于一时?巧取总好过强取才是!”
太子突然温和地笑了起来,这才又看向虞贵妃,虞贵妃也正定定地看着他,凤临方才语声虽低,可大殿里静寂,虞贵妃亦是听得清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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