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主子难过,忙握了凤临的手劝慰道:“主子再不要伤心了,若麽麽知主子为她这样,她又如何能安心啊!”
凤临默然点头,轻轻地道:“好,不伤心了!”她虽这样说,可心里却不能好过半分,只一想到那日观刑,便心如刀缴。
碧彤心中自有体会,从前主子与她还有麽麽相依为命,生生地去了一个,她又岂有一日不恨的?如今主子这样甘愿委身人下曲意承欢地隐忍,其中原由她又如何不知?
凤临捧了碧彤的脸,痛心道:“跟着我这样无能的主子,总是叫你们跟着受苦!”
碧彤不住地摇头,道:“主子何苦又说这样的话,没有主子又哪来的奴婢?主子只宽心好好养好身体,往后的好日子长着呢!”
凤临苦涩一笑:“谁知道呢?什么是好?什么又是不好,当年我被那人圈禁,亲眼看着母亲被缢杀,便觉那荒宫残殿形同地狱,不惜一切代价逃了出来!如今看来这宫中又有什么不同?不过是另一个华丽的牢笼,且更加的凶险,一不留神便是万劫不复!”
碧彤听她言语悲凉,心一沉迟疑了半晌,方才低声道:“奴婢以为,那罗良娣虽视主子为眼中钉,可她并不是什么聪明人,若没了罗家支撑便不足以叫主子忧心!”
凤临有些出神,顷刻才淡然一笑:“在罗良娣身上自然不必多费心神,只一个罗家就够叫人头疼的了,连皇上都无计可施!”她顿了一顿又道:“东宫里的人多,这才见了三两个,便闹得鸡犬不宁,怎知还有没有更厉害的呢!”
碧彤点头道:“厉害的不是已经见到了么,余良媛面上无比温婉,可这心思……”
凤临自然知道她的担心,沉吟道:“她的心机深沉,却没有害我的动机,且他余家虽甚得皇上器重,倒底是拜在廉王门下。”
碧彤这才叹了一声道:“主子难道忘记了么?麽麽曾说过,在这后宫之中没有永远的敌人,亦没有永远的朋友。她虽没有害你的道理,可她毕竟是太子殿下的妾室,太子殿下对主子又是这般上心,她面上虽没有显露,可心里有没有妒意谁又能看得透?今日余良媛只是添油加醋的几句话,便叫罗良娣如此狼狈,万一来日……”
凤临目光一凝,道:“来日之事来日再说,只顾好了当下便是,罗良娣是自作孽,余良媛隐忍了这么许久,按说不该这样沉不住气的!”
碧彤心上怱然一动,惊道:“难道说……”
凤临微微一笑:“余氏一族的荣华,怕是朝中势必要无人能及了!”
碧彤闻言喜难自敛,急声道:“主子!那么说,廉王岂不是就要回京了么?”
她并不知道梁云卿已然入了京,甚至就在承德宫里,俩人便见过了面。
碧彤只见得凤临的脸突然沉了下去,心道是自己语不过心,徒惹了主子伤怀,便低头不敢再多言。
岂料,碧彤竟听到凤临声音很低很低地道:“他已经回来了!”
碧彤蓦然抬起脸,满眼惊愕,凤临只是微微一笑:“做什么这样看着我?”
凤临脸色淡如止水,轻唤了声:“春桃,将上回程太医送来的消肿药膏拿来。”
春桃应了声“是。”便捧了药来,凤临接过药亲自替碧彤敷了,恍若是不经意地道:“程太医似乎有几日没来翠微宫请脉了!”
碧彤不防,倏然红了脸,只低声道:“他来不来的,奴婢怎么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