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微怔道:“还望太子妃能够明白皇上的苦心!”后又低声提醒道:“按规距太子妃该亲去承德宫谢恩的!”
凤临淡笑着点头道:“谢谢阿翁提点!”
李桂亦笑道:“太子妃玲珑剔透,是老奴多嘴!”说罢,想了想又道:“要不老奴候着太子妃?”
凤临嫣然道:“那是再好不过的,有阿翁时时在身旁提点,凤临再无礼数不周的!”
李桂恭身道:“今儿是好日子,太子妃也该喜庆些!”说罢他便退出殿去。
碧彤进殿来侍候凤临梳妆,凤临坐在妆台前,望着镜中的人瘦得脱了像,却仍然娇弱可人,皮肤泛着青瓷般的冷光,一双眸子灰淡无光,碧彤替她松松挽了个髻,从首饰匣里挑凤临素日里最喜欢的翡翠步摇,长长流苏缨络细细密密,扶在指尖上触手微凉。
方才要将那在步摇插入云鬓,却听凤临冷声道:“这支不好!”
碧彤微怔,身上已出了冷汗,只望着那步摇心里泛酸,正是,哪怕再喜欢如今戴着总是不合时宜。
她正出神,凤临又开口道:“就用那支九羽凤钗罢!”
碧彤一下就反应过来,忙起身去柜子里找出了那只锦盒奉到凤临面前。
凤临接过那锦盒,半晌方迟迟打开,赤澄澄的金色,闪得双眼刺痛,九颗硕大的东珠更似是冬日里凝结的雪粒子,森森的冷光仿佛要寒到人的心上去。
碧彤一句不敢多言,只等着凤临吩咐,只见凤临将那钗握在手中顷刻抬手斜插入鬓,遂起身展臂又道:“喜庆的日子,该着吉服!”
碧彤闻言立即取来当日出祥曦时所着的吉服。层层叠叠的锦衣裹簇下,她仿佛只是个毫无生气的偶人。
凤临穿了大红的吉服,随着内侍总管李桂去了承德宫谢恩,来至乾元殿前,正殿庄穆沉寂。
“儿臣前来叩谢父皇天恩。”凤临在殿前跪下,李桂入内通禀,等候皇上召见。
半晌却不见李桂出来回话,凤临直直地跪在那里,这一等便是一刻钟的时间,凤临静静跪着,敛神垂目。
良久才见得一位女官前来,神色漠然道:“皇后娘娘正在殿里与皇上叙话,太子妃是先回去,还是在这里候着?”
偌大的乾元殿与她每的次看到的一样磅礴恢弘,唯一不同的是殿前突然多了一抹落寞的身影,凤临只觉惊得冷汗直流,她心一上凛,仿佛无脏六腑皆然绞在一块,眼前已金花突闪,只在心里祈求是自己看错了!
可那熟悉的身影始终背对着她,不动如山的屹然。她心仿佛一时就无比明了,只悲痛到,皇上您竟是怎么样狠心?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为什么?
凤临痛到极处,却是苦涩一笑……
正在此时,那人怱尔转过身来,一双冷厉愤恨的眸子打向她,薄唇亦是噙着一丝冷笑。
凤临怔忡的地与他对望,静静地凝望着他幽冷的瞳仁,心脏突突狂跳,咬唇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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