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闷响之下,二哥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却没呼一声疼,咬得嘴角都破了,她哭着求外祖父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外祖父才算消了气,舅父才住了手,可那时二哥已经被打昏在了杖下!
如此舍命护着幼弟的兄长,又怎么可能狠得下心加害自己的手足?
凤临终究是忍不住哽咽着低低地唤道:“二哥!”
太子抚摸着她的发鬓,捧起她的脸,“凤临,不是二哥心狠!父皇不准他回京,二哥也没有办法?”
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眼角滚落下来,太子心疼地替她拭着,却是越拭越多,只能安慰地道:“只要他好好的,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
凤临泣不成声:“荒漠戈壁风餐露宿,怎么能好?若有人害他,离得那样远可怎么好?二哥我们帮帮他,想办法帮帮他!”
她巴巴儿地望着太子,眼里的哀求让人不忍拒绝!
太子深深地叹息着,道:“你不要急,总会有办法的,父皇将他撂在那里也是为了着他好!”
凤临不住地摇头,“怎么会?怎么会?”
太子板住凤临的肩,与她对视着,一脸的肃容,道:“父皇的确是为着他好,你当呆在这京里是好事么?若能离了这个事非之地,哪怕不要这太子之位,我也在所不惜!”太子又温言劝道:“他在漠北虽然艰苦,却不用像咱们这样活得提心吊胆,有什么不好?你要知道大漠的那头是哪里,是扶余!他不止是大晏的皇子,更是扶余的皇储!
凤临被他的话惊得瞠目结舌,难以置信道:“扶余皇储?他怎么会是扶余皇储?”
太子深深地凝视着她,“他没有告诉过你么?被废帝追杀的这么多年里,你以为我们是藏在哪里?扶余,我们一直在扶余!”
太子握了凤临的手,便伸手到腰间摸索,只见他的手顿了顿,摸到了腰间那块浸凉滑润的羊脂佩玉,金色的穗子无风自舞,他将那玉佩塞入凤临的手中,“这个东西你是认得的吧!”
凤临呆滞地点了点头,这是扶余的传国之宝,她是见过的。
扶余原是晏国的属国,每岁有大的节庆都要谴使臣来晏朝贺,当年扶余相较其它属国根基薄弱,常常被周边小国侵犯,因此特别依附大晏。扶余王为表臣服之诚,特送了扶余王室的风舞公主和云绮公主来和亲,同时也将太子送往晏京做为质子。
当时晏国权贵鄙夷他们是荒蛮之地小国出身,晏皇的王子们都不愿与之联姻,只有秦王尚未娶妻,便娶了风舞公主为王妃,纳了云绮公主为侧妃,扶余的储君也就住在了秦王府。
凤临幼年时常常见他,那亦是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与太子年纪相仿,他们私交甚笃。
扶余王室一脉单传,扶余王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又统统送来了晏国。却不料晏国正置盛世繁荣之时,突然云风变色,改朝换代。而扶余的王储亦死在了那场动乱之中。
可既便如此,这像征着扶余皇室身份的龙佩为什么会在太子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