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了?我不知道……”
太子蹙了眉,声音已经冷淡了下去,“他……此时应该还在翠微宫里!”
凤临惊诧地瞪大了眼睛,太子不由嗤笑道:“你以为我今日为什么赶来?我若不来,只怕他早已落入罗佑之手!”
她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微微张了口,他的手心滚烫,紧抓着她的腕子,有些细微的疼痛。
凤临却再不敢挣扎,只是问:“为什么?”
太子“唔”了一声,重复着她的话,仿佛亦是在自问:“是啊,为什么呢?”可他手上了已松了力道,轻轻地抚着她的背,语气里含着莫明地孤独与悲伤,“凤临,二哥在你心中竟是如此的不甚么?他是我的亲手足,你与他亲厚,二哥与他就不亲厚么?”
凤临只觉一口憋在胸口的怨气吐了出来,僵硬的身子已经渐渐地软了下去,虽有疑惑却也无从反驳,是啊,他们如何不亲厚呢?
彼时他们还都年幼,那时大哥还在,大哥比他们大很多,所以并不爱理会他们。反倒是二哥,虽然也大他们不少,却终日陪着他们一起胡闹。
可每次一犯了错惹了祸,他又总着护着他们两个小的,一力自己担着。为着这些,没少挨舅父的责打。
小时候她是被教养宫中的,除了回驸马府,最多不过是跟着云卿与二哥去秦王府小住几日,从未出过门。
每次出宫的时候,她撩着车帘,看着京城的繁华,新鲜又向往。总是盼着有一日自己也可以像普通的孩子般,在这城里无拘无束地好好逛上一逛,尝一尝那些从未吃过,也未见过的吃食。
后来她把这样的想法说与了云卿听,云卿最是个宠着她闹事儿的主儿。听了她的话便记在心里,终于有一日得了机会,趁人不备摸了二哥的钱袋,便带着她,俩人儿偷偷溜出府去。
当时他们还那样小,偌大的京城里多的是好吃好玩儿的,看的他们眼花缭乱,他们疯玩得忘记了时辰,等到王府里发现他们不见了的时候,是二哥先于别人悄悄来寻他们的。寻到他们带他们回来的路上就被舅父逮了个正着。
待回了秦王府,他们全傻了!整个王府的人都跪在院子里,皇外祖父正在厅堂里来回地踱步,母亲站在那里哭的泪人儿一样,见他们回来了,忙扑上前来抱了她。
外祖父震怒非常,连舅父都吓得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却对她一句责备的话也没有,只是气咻咻地骂舅父,说他没教养好哥哥们,撺掇着她学坏!
舅父无法,只得拿了家法发落了两个哥哥,云卿比她只大了几岁,长的又小怎么受得起杖打?二哥护在云卿身前,只说是他带着他们出去的,打他一个人便是。
秦王府里的家法是杖刑,执刑所用的并不是宫中常见的廷杖,要比宫杖长许多也粗许多,却也是栗木所制,一端包了铁皮,铁皮上有倒勾,一杖下去便可皮开肉绽。
舅父气得手都在抖,嘴里不住地呼喝着实了打,不打死了不算完。家丁不忍下手,舅父便抢过那杖,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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