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大家都毕恭毕敬,诚惶诚恐。
在这种情况下,叶明不得不努力工作,一方面希望能保住自己的饭碗,另一方面想尽可能地多挣点钱,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使李馨感到自己有保障。然而,想归想,希望归希望,往往事与愿违,并不能因此就消除心中的危机。他们的工资每一个月都要通过新老板审核,如果见谁的工资高了,也不管合同是怎么订的,老板大笔一挥,砍下来。你不干,背后盯着你这个岗位的人多的是。在小地方,一部分靠胆气一夜暴富的老板,鼠目寸光,自以为是,没有人品,不讲信誉,但他有钱,他是你的老板,你能怎么样?有气也只能往肚子里呑。人要吃饭,仅这一点你就得忍气呑声,人就没了尊严和志气,人世间所有的不幸都可以归结为人的那张嘴巴。
李馨经常叹息,经常问叶明:“我就这样耍吗?恐怕还是找点什么事做好些哟。”可是,做什么呢?
生意难做,工作不好找,能做什么?这个简单而又现实并且严酷的问题,在一个时期困绕着人到中年的失业者。想来想去,找不到答案。
下岗以后,李馨很少出门,整天呆在家里。她在家里干什么呢,搞卫生。她酷爱整洁,家里比过去更加干净漂亮了。但叶明知道,她的心情却大不如前。除了搞卫生以外,她唯一可干的事就是躺在床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织毛衣。有时候,她会几个小时沉浸在织毛衣中,不说一句话。
这年,他们的女儿晶晶十一岁,上小学五年级。晶晶性格开朗活泼,也会花钱。“妈妈,有没有零钱。”差不多每天放学回来,她都会要一块钱。每次要钱,李馨都会说长道短,不情愿给,故意转着弯儿让孩子感到钱的“来之不易”。而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会恶声恶气地说:“钱钱钱!一天到晚都钱钱钱!哪有那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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