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鲜红的玫瑰醉;盏,是玉落的琉璃杯。
眼前男子眉目如画,举手投足皆是一派风度翩然,如诗如墨,眼神起落之间亦缱绻柔转,清风拂柔几许携着半分冷秋凉兮之态,然而那笑容,依是未变:“桑缇,坐过來!”他说。
面前一只紫檀木小案,一壶清酒,一室月光。
世人诸多牵扯,无非爱、恨、情、仇,缘何爱,因何恨,人皆道:最是怕情深缘浅、有缘无份。
“为何今日竟要请我喝酒!”桑缇微微笑着:“莫非有大事相商!”
“沒有大事,只有你我!”他斟了两杯酒,目光瞧向她。
沈桑缇坐到他对面,手指一圈一圈触摸着杯壁,却丝毫沒有端起來的意愿,只是淡淡地说:“昨天晚上,我看见你抽屉里……有一幅我的画像!”很难相信,她在经历了那样的波折与胆颤之后,直到现在才提出这个话題來,她是那样不愿意揭破这个可怕的事实,然后她与他将针峰相对,以往的执手相看,皆不过一梦黄梁,她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晚一些醒转,沉浸在那美好的海市蜃楼里。
而且……这样大的转变,她的确需要很长的时间才可以接受她如今的处境与状况,然后……平静地从里面杀出一条血路,寻找自己的前途。
“我知道!”程子越很平静的点头:“你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是不是!”
“那幅画,也是同美人骨有关罢!”她笑了一下:“你也是为美人骨自现代穿越而來的对不对,是谁派你來这里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除了郑东溯之外,谁还有可能用到马來博士的时空径!”
“郑东溯的情敌……周易诚!”沈桑缇失笑,却又觉得理所当然:“你是他派來的人,呵,多么富有戏剧性……他们竟然为了同一个女人而派人至古代获取美人骨,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得如此殊荣!”
程子越默不作声。
“你帮他取回美人骨,会得到什么好处!” 她轻抬眉梢,讽笑着问了一句。
他面不改色,沉沉声道:“我母亲在他手上,用美人骨换取她的自由!”
“原來如此……”她咬着唇,如果沒有致命的理由,又有谁人能控制得了他,程子越……“你在现代,叫什么名字!”
“程子越!”与古代将军,同姓同名,巧合吧!
“所以……你是要杀了我,做成美人骨回去复命!”她又强调着问了一遍。
他深吸一口气:“是的!”
她幽幽一叹,目光又落在那杯玫瑰醉暗红琼汁上:“沉毅今天下午过來寻你,可是同你商议此事!”
“他说……赵恕如今重病在身,如若再不将人骨送上,日后我与他都再难得美人骨!”程子越沉吟一下,嘴角上扬,露出幽然如同冥光的表情。
她点点头:“我明白了!”
沈桑缇沉吟了好一会儿,突然又说:“程子越,你是真的喜欢过我吗?那一日,我因背后的胎记被彩陵陷害入狱,你想法子排除万难相救于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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