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脱掉大衣的wendy正拿着镶有我和费凌的素描原稿的相框发呆。
大概是意识到我的出现,wendy拿着相框转过身。
“好幸福,好般配的一对。”
“别告诉我你就是为了说这句话来的。”盯着这个眼前带给我无数痛苦记忆的女人,拿起酒柜里的半瓶黑方,毫无耐心的答道。
“说说吧,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出乎我的意料,个性十足的wendy完全漠视我的不屑。将相框放回原处,wendy坐到了我的对面。
“那是一个多月之前吧。林博炀和徐恒联手,把一直居心叵测的设计部总监踢出攻关组的那天晚上,tony花五倍价钱定下了这间包间,也许正是和我刚才一样,无意间发现了这张素描。大概是去你家之后,他另找了一间酒吧喝得酩酊大醉。凌晨四点,在我去机场的路上,他打来电话,问我该是有多恨一个人,才会宁愿自己已经死掉,才会宁愿从来不曾认识一个人?我坐在出租车里,听着他的声音,哭的一塌糊涂。”
wendy说完,拿起我面前的酒杯。
“cherie,你真是厉害,连带手下都是一流。刚才的那位,就是你助理的男友吧?明明早就认出了我,明明狠得咬牙切齿,却还能笑得那么真诚,我真是自愧不如。”
“不必自愧不如。”从包里拿出烟,点燃。
“你还不是一样。每个人的内心都潜藏着一种叫做本性的东西。磨不掉也藏不住。就像现在的你,对然疲惫不堪,却还是锋芒毕露。”
“我们彼此彼此。只是连林博炀那样的聪明人都会栽倒在这里,我的功力论及你们,半分都不到吧。”
“wendy,既然你来,就应该已经大致了解过事情的来龙去脉。林博炀有今天,完全是自作自受,与周围的一切无关。你这样说,对我们,都是极不公平的。还有,如果你来这里只是为了发牢骚,那么抱歉,我不奉陪。”
听过我的话,wendy索然的摇了摇头。及肩的长发随之滑落,修饰本就精致的脸孔更加的动人。
“你和他的故事,我不想多问。只是我一直想问,你有多了解他?”
“了解?我不了解他。世上也不可能会有人完全的了解另一个人。我只是越发的觉得,林博炀的世界,于我而言,实在是既遥远又艰险,我无力抵抗,只能选择全然退出。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更是如此。”
“那么,就暂且听听我眼里的林博炀是怎样的一个人,还有那些你不了解的点滴。”
说着,wendy蜷缩在沙发里,朦胧的眼神,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
“那是三年前的春天,我刚升做经理不久。陪同godfrey参加由顶级猎头公司牵线的合伙人面试,候选者之一就是林博炀。”
“要怎么形容那时的他呢?黝黑,干瘦,沉默寡言。毕业于名校,但却没有丝毫的学院气质。炯炯有神的眉眼里,总是隐约透露出点点的忧愁。一番唇枪舌剑,考核测评,林博炀和另外三人被吸纳为创意部新成员。对于他,谈不上丝毫的好感。”
“真正注意到他,是在半年后。总部接手了拉美一家药厂的case。这家药厂主产一种由多位名贵药材制成的复方药剂,原材料里的几种草药都是原住民采自原始森林中的。为了能够切身体会产品内涵,并进行阶段测评,总部将四人分配到原产地做调研。十天之内,没有通讯设备,食物有限,语言不通,其他三人先后退出,只有林博炀坚持到最后并完成创意,自此在公司一夜成名。清楚地记得,在机场,林博炀用捆着厚厚绷带的手托着行李箱出现在登机口的那一瞬间。后来才知道,由于热带植物多锯齿,丛林地势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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