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爹爹,丘安。”
我姐说:“如果你见不着我们,会不会忘记我们?”
我诧异道:“你们是我的家里人,我怎么会见不到你们?”
我姐说:“我这是假设,如果。比如你迷路了,找不着家,被别人捡去了。时间一长,你会不会忘记我们?”
我笑了,说:“这里是易家庄,我爹爹是易司武,我妈是曾欣晴。我要是迷路了,我有嘴巴,可以问路。我怎么会找不着家呢?”
我爸沉默了。
我妈突然哭出了声,她对那两个陌生人说:“你们今天就在我家吃饭。孩子的事就算了。”
吃饭的时候,我姐总是恶狠狠地用眼睛瞪那两个陌生人。
吃完饭,那男的对我妈说:“我们一定不会亏待孩子的。你看,三年偷偷见一次,你看行吗?”
我妈摇了摇头,说:“这事就算了。是我们事先没考虑好,让你们白跑一趟,真是对不住。”
我爸叹了口气,带着那一男一女走了。
我姐喜笑颜开,她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剥开递给我,说:“老二,这颗糖给你。”
我看见糖,眼睛都亮了。我顾不上疑惑我姐何时变得如此慷慨,张开嘴巴就把糖含进嘴巴中。
我弟见我姐掏出糖,才想起自己兜里也有一颗糖。他用一毛钱买了两颗糖,见到我姐就给了她一颗,自己留了一颗。他也从口袋里掏出糖,剥开塞进嘴巴。
我姐扭头看见了,说:“我也要吃糖。”
我妈无奈了,说:“安莲,一共才两颗糖。要不,妈给你钱,你自己去买?”
我姐说:“不,我要吃我弟那颗。”
我弟这会不依了,说:“糖是妈给我钱,让我买来吃的。我分你一颗,对你够好了。你自己把糖给小姐姐了,不关我事。你不能来抢我的。”
记得那年,他为了躲避我姐对他香蕉的觊觎,居然把香蕉藏到了电饭煲中,结果忘记了。我家的电饭煲平时不太用。这根香蕉在电饭煲里待了三个月,直接烂了。这事成了我家来客人的必谈趣事。
因为这事,我弟被无数人“教育”过,慢慢开窍了。他学会了争取自己的利益。从此后,我们家发生过多起因对分食有争议而升级为打架的事件。
我姐凶着脸,说:“我就要抢你的。小孩子吃那么多糖干嘛?尊老爱幼、孔融让梨,知道吗?”
我弟说:“糖就在我嘴巴里,我就是不给你,怎样?”
眼看他们俩要吵起来了。我嘴巴里含着糖,在一旁看热闹。
我妈想了个法子,说:“把糖切成两半,安莲一半,丘安一半。你们俩同意不?你们要是不同意,以后再也不给你们钱买糖吃!”
我弟毫不犹豫点了头。我姐想了想,也点了头。
我弟掏出嘴巴中的糖递给我妈。
我妈把糖放在砧板上,一抡菜刀,糖被一切为二。
我姐动作快,抢了大一些的那半颗,塞进了嘴巴中。
我弟无奈地把余下的那小半颗塞进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