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时候，孩子懂事不是什么好事。关于我爸不和我们一起吃住。我妈糊弄我们说，是因为我爸想住得清净些、吃得清淡些。
我弟信了；我半信半疑，但是不深究；可是我姐，显然不信。她说：“妈，我们三个最近没有吵架，也没有打架，家里挺清净的。家里吃的就是米饭加咸菜，挺清淡的。”
我妈本来心里烦躁，听见我姐质疑，破口骂道：“你这个‘讨债鬼’，怎么话这么多？！”
这是她第一次使用脏话，还是莫名其妙骂人。她在我们的印象中，一直是好脾气，有什么话都能好好说。就算我们做错了事挨打，也会耐心分析为什么要打我们，我们究竟哪里做错了。
我姐见我妈状态失常，不敢再问。但是她留了心眼，偷偷留意着我妈的动静。
有一天，她看见我妈去外面的房子找我爸，她跟着过去了。她轻轻推开门，听见我妈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要是他们不喜欢老二，那么老二跟我吧。”
我爸说：“你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女儿，日子该怎么过？”
我妈说：“不用你操心！你都要去帮别人养孩子了。”
我爸说：“这样，要是老二送不出去，老二归你，安莲和丘安归我。”
按我姐暴躁的性子，她本该冲上去问个究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没有好好学习，成绩越考越差不敢让爸妈知道。她的性子有些变化，居然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几天后的某个中午，我妈在家做饭，我在井边和小丽玩撑皮筋。
撑皮筋一般是两个女孩子玩。一个人用两只手的手指把橡皮筋撑成一种形状；另一个人用手指或勾或拉，从对方的手中把橡皮筋撑到自己的手指上；第一个人又从对方手中把橡皮筋撑到自己的手指上。如此循环往复。
我玩得很开心，连看见我爸都没有顾上打招呼。
我爸领着一对陌生男女沿着池塘里侧边缘，往我家走去。他低头和那一男一女说些什么，没有看见我。
小丽说：“小安莲，你爸这次回家来干什么？好像待了好几天了吧？”
我说：“不知道。”我的注意力，还放在撑橡皮筋上。
一会，我弟蹦蹦跳跳出来，站在穿堂口朝我喊：“小姐姐，妈叫你回去。”
我赶紧松开橡皮筋，对小丽说：“估计我妈烧好饭了。我们下次再玩。”
我朝我弟跑去，却看见我弟没有往回走，而是甩胳膊跳下穿堂的台阶。
我奇怪道：“你干嘛去？要吃中饭了。”
我弟从口袋中掏出一毛钱硬币扬了扬，笑着说：“妈还没做好饭呢。她给我一毛钱，让我去买糖吃，顺便叫你回家去。”
我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一种不安。我慢吞吞穿过穿堂，朝家走去。我看见我妈在烧饭，我爸和那两个陌生人在大椅子上坐着聊天。
看见我跨进门槛去，我爸笑着说：“这就是我家老二。”
那两个陌生人笑眯眯地看着我。
那女的朝我招手，说：“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真好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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