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爸回家来,带回来不少钱。虽然我爸妈没有当着我们的面讨论钱数究竟有多少,可是从他们的眉开眼笑中可以看出来。
不过欢声笑语中,也夹杂着一丝不愉快――雯雯爸爸和我爸的关系好像弄僵了。雯雯爸爸觉得去的人太多了,让他少赚了不少钱。而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偷偷藏在床底下的杉木不见了。这些杉木粗细适中,他偷偷攒了不少日子。
雯雯的爸爸是木匠,这些杉木他有大用途。本想回家的时候一并带回来。谁知临走前趴在床底下一看,几十根杉木只剩下了两根。
雯雯的爸爸和我爸当时住在一个房间。所以雯雯爸爸认定这事只有我爸一人知道,定是我爸偷偷把杉木转移走了。我爸本有些口拙,遇见口齿伶俐的雯雯爸爸,更是说不出什么辩白的话,只重复说:“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说没拿,就是没拿。”
我妈和我爸就这事还专门讨论过。
我爸回忆说:“春江的爸爸提前两天回的,说家里有事情。我哥大清早送他走的,就提了蛇皮袋,没带别的。我、我哥、乾忠(就是雯雯爸爸的名字),我们三个后来一起回的,也只一人背了一个蛇皮袋。伐木的地方挺偏的,江西老表都是隔几天开车来把伐好的树拉走,根本就不可能去我们住的地方看。而且要是被他发现乾忠偷树了,肯定会扣钱的,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真不明白了,这杉木去哪里了。”
我妈说:“那应该是别的去那里伐木的人偷走了。”
我爸说:“大家都忙着伐木赚钱呢,谁会去别人房间的床底下检查啊?再说了,那么多人中,估计就乾忠胆子大、体力好,敢三更半夜爬起来去偷杉木。听说以前有逮到偷树的,直接剁手呢。那些大山里的江西老表很野的,在他们的地盘上,还不弄死你。”
我姐仰着脸,问:“爹爹,为什么叫‘江西老表’啊?‘老表’是什么意思啊?”
我爸笑着说:“老表,就是表兄弟的意思。大家和江西人关系好,所以叫‘江西老表’。”
我姐说:“那我是不是可以叫‘表哥’,也叫‘老表’?”
我爸笑了,说:“安莲,你真聪明,连表哥就是表兄弟都知道。表哥是表哥,老表是老表,不能混着叫,知道吗?”
我姐皱眉,说:“是同一个意思,为什么不能混着叫啊?”
我爸说:“有些词和特定的词连在一起,才有某种意思。老表只有在和‘江西’两个字合在一起的时候,才有表兄弟的意思。你听懂了吗?”
还没等我姐说什么,我妈开口,笑着说:“安莲这么聪明,肯定能听懂,是不是?”
高帽子戴上,我姐虚荣心得到满足。她不好意思再问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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