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畏,应该是用来吓唬人的。也就是说,她不是真的想自杀,而是在逼迫自己就范
村长一点都不惊慌。他转脸看我妈,说:“司武婆,你看这怎么弄?”
他的这句问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大家都看向我妈,包括钢樊爸妈。
我妈面色严肃,说:“村长,有件事我不太懂。她如果真的死在我家的宅基地上,我有责任吗?”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一愣。
钢樊家有错在先,钢樊妈妈恼羞成怒想要自杀。如果她真的死了,按理说不关我家的事情。可是谁会真的那么狠心,会眼睁睁看着别人死在自家的宅基地上?大不了不要这宅基地就是了,何必闹出一条人命。我妈的这句问话,深深伤害了在场人的心。他们暗想:这女人真够狠心的。他们怎会料到,我妈已经猜到钢樊妈妈铁定不会自杀。
村长也吓了一跳。原来真正有胆有魄心够狠的,是这看着柔柔弱弱的女子。桩子家真是找错欺负对象了。他沉思了会,说:“她如果死了,就是自杀,和你没有关系。”
我妈追问说:“这么说,就算她真的死了,和我家也没有一点关系;这地基该拆还是得拆,对不?”
如果这是双方生死决斗,那么我妈这一句追问,是“一剑封喉”的招数。
村长眼眸深得有些不见底。他回答得很有水平,说:“不错。只要你家还想要这死过人的宅基地,这宅基地就还是你家的。”
他的话,明摆着还是有点向着钢樊家。
我妈说:“我欣晴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言外之意,这宅基地是要定了,就算真的死过人。
全场的目光,集中在我妈身上。全场一片寂静。
钢樊妈妈的话,打破了这片寂静,喊出了大家的心声。她如鬼哭狼嚎般哭喊道:“你个女人好狠心啊――!”
村长见此情景,知道这事已成定局,没有回旋余地了。他可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看农村妇女撒泼。他总结说:“桩子,你这两天把这一拆。你要是舍不得拆,我会找人来拆;到时候所有支出的费用,你来掏。你也别做傻事,找司武婆的麻烦。你要是敢动她一下,就送你去派出所。”
村长不愧是村长,做事有魄力,说话铿锵有力,思虑周全。
他转而看向我妈,说:“司武婆,这样处理,你可满意?”
我妈连连点头,说:“村长,我很满意。”
村长口气关切,说:“你满意就好。带着三个孩子快回家去吧,小心把孩子吓着了。”
我妈连连称谢,带着我们三个孩子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