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是吃素的。当着他的面打人,不就是打他自己的脸吗?他身影一晃,挡住桩子,大声喝道:“桩子,你做错了事,还想打人?你好大的胆子!”
村长在村里还是挺有威信的。桩子听了他的话,忍不住一愣,动作略一停顿。
柱子反应过来,赶紧上去死死抱住桩子,说:“哥,你冷静点!”
桩子的脑子稍微冷静了下,稍稍想了想,明白就算自己面子上再怎么搁不住,大势也已去;村长如今已经被那个女人说服了。他在柱子的怀中挣扎了会,慢慢停住了挣扎。
钢樊妈妈,就是桩子的媳妇,华丽丽地登场了。她像一只被人夺去小鸡的老母鸡,扑腾着翅膀,面目决然,愿意做任何事,只为抢回自己的孩子。可是她忘了一点,其实那小鸡本是别人家的小鸡;是她先抢了别人家的小鸡。
人常说,媳妇一定要娶好。安邦靠领导,定家靠媳妇啊。拥有一个彪悍且三观不正的媳妇,不知该不该为桩子长叹一口气。
谁也没有留意,钢樊妈妈趁乱做了什么。只知道当钢樊的爸爸安静下来的时候,钢樊妈妈的手里多了瓶敌敌畏。她突然大叫一声,说:“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她打开瓶盖,就想往嘴巴里倒。
这么多人在场,要是她能喝农药成功,倒是出奇迹了。很快,瓶子被人夺了下来。有人劝道:“钢樊妈,你这是干什么?”
言外之意,为争宅基地自杀,值得吗?
钢樊妈妈大哭起来,突然身子一软,跌倒在我家的宅基地上。她倒地后身子伸直,然后打起滚来。她的头发不知是不是因为动脑动多了,一向十分稀少。这会她不惜自毁本就不太好的形象,双手使劲揉抓着头上那稀疏的头发,把头揉得乱蓬蓬。她的衣衫因为打滚沾满了泥土,很快就凌乱且脏兮兮地。她嚎啕大哭,边哭边吼:“啊,我不活了!啊,我不活了!你们大家都欺负我家,我家刚排下地基就要拆,我可没脸活了。”
我妈带我们来这前,曾交代不能乱说话、乱发脾气,只能在一边乖乖看着。所以我们三个,尤其是我姐,都乖乖控制着自己的脾气。就连钢樊爸爸冲过来试图打我妈,我们虽然有那么几秒的害怕,可都没有失控尖声。可是钢樊妈妈闹的这么一出,过于疯癫,还真把我们吓到了。我姐胆子一向很大,这会死死咬着嘴唇。我就是个傻乎乎的孩子,在一旁看好戏的样子,其实心里也是很害怕的。而我弟,终于吓哭了。
我妈抱起我弟,手轻轻拍着我弟的背。她软语哄着我弟,叫他别怕;有妈在。可是脑子却在高速旋转:这怎么会有敌敌畏?是不是她早就知道今天村长会带人来,所以做好了多重准备?当众喝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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